【第 五十三章 血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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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劍上的凶獸血在緩慢流動，像一條黑色的蛇纏在銀白色的劍刃上。
張龍盯著那條血線，看著它一寸一寸地往劍柄方向爬。
它不是在滲透，是在尋找。
找劍的弱點，找劍的核心，找劍的命門。
白澤劍也沒有閒著，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像白細胞一樣圍剿那縷黑血。
黑血被光點吞沒，又在另一處重新凝聚。
一進一退，一攻一守，像兩軍在打仗。
“劍在消化它。”
白澤的聲音從劍裡傳出來，“消化完了，劍就知道凶獸的弱點了。”
“要多久？”張龍問。
“看它吃多少。吃一口，消化一口。吃得越多，知道得越多。”
張龍看著凶獸。
它還在八卦陣裡，身體固定在三十丈高，不再縮小了。
夢域覆蓋了周圍三十丈，張龍他們退到了五十丈外，
在陣法的邊緣。
伏羲和女媧站在陣法的兩個陣眼上，蓍草和五色石的光芒在減弱。
凶獸每掙紮一次，光芒就弱一分。
它沒有在暴力破陣，它在學。
它已經把離卦和坎卦摸透了，現在在研究震卦。
震為雷，主動。它在學八卦陣的攻擊方式。
“它想用我們的陣法對付我們。”
伏羲的聲音很平靜，但張龍聽出了一絲疲憊，“它學會了震卦，就能用雷。學會了離卦，就能用火。到時候我們困不住它，它反而能用我們的力量打我們。”
張龍握緊白澤劍。
劍刃上的黑血已經被光點逼到了劍尖，縮成一粒米大小的小黑點。
光點包圍著它，一點點地啃噬。黑點在變小，但變小的速度很慢。
“太慢了。”張龍說。
“想快也行。”白澤的聲音低了下去，“喂它更多的血。喂得越多，消化得越快。”
張龍沉默了三息，提著白澤劍朝凶獸走去。張謙攔住他。“你乾什麼？”
“喂它。”張龍繞過張謙，跨過夢域的邊界。
三十丈。
凶獸的觸手立刻伸了過來。
這一次他沒有用白澤劍擋，他讓觸手碰到了自己的意識外圍。
腦子裡像被針紮了一下，一小塊記憶被觸手卷走了。
他不記得自己午飯吃了什麼，但他本來也不在乎。
白澤劍上的黑血猛地漲了一截——不是劍吸收了凶獸的血，是凶獸的血感應到了凶獸的力量，在劍刃上增殖了。
光點圍不住它了，黑血從劍尖蔓延到劍身中段。
張龍繼續往前走。二十丈。
更多的觸手伸過來，紮進他的意識裡。
他感覺自己的頭在縮小，不是真的縮小，是意識在被壓縮。
記憶像書頁一樣被翻動，凶獸在翻，在找它想要的東西。
它不想要午飯吃了什麼，它想要更深的記憶——張龍小時候的事，張龍修煉的事，張龍怎麼來到洪荒的事。
它找到了，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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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龍感覺自己的腦子裡空了一塊。
白澤劍上的黑血蔓延到了劍柄。
銀白色的光被壓得幾乎看不見了。劍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在拚命消化那些黑血。
消化得太快了，快到劍身在發燙，燙得張龍握不住。
“夠了。”白澤的聲音很急，“退回來！”
張龍轉身往回走。但凶獸不讓他走了。
更多的觸手纏上來，不是紮進他的意識，是纏住他的腳。
他摔倒了，臉朝下，趴在地上。白澤劍從他手裡滑出去，插在兩步外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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