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一個巨大的、複雜的、不斷變化的陣法。
陣法的力量把凶獸的夢域壓縮了，從三十丈壓到二十丈，從二十丈壓到十丈。凶獸在掙紮，但掙不開。
六十四卦的變化太快了，它學不過來。
“快。”伏羲的七竅開始流血。
張龍和張謙衝進了夢域。
十丈。凶獸的觸手伸過來，但這次不是紮進意識，是被六十四卦的光芒擋住了。
陣法在保護他們，但隻能撐幾息。
張謙跳了起來。
承影劍上的金色電光凝聚在劍尖上，像一顆星星。
張龍舉起白澤劍，劍尖朝上，對準凶獸左胸心口下三寸的位置。
張謙的劍尖刺在白澤劍的劍柄上，金色電光順著白澤劍的劍刃傳導下去，在劍尖上炸開。
白澤劍刺進了凶獸的胸口。
金色電光和銀白色光同時湧入凶獸體內，在它的核心位置炸開。
凶獸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它的嘴張開了，這次不是笑，是在叫。沒有聲音，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從靈魂深處發出的、無聲的、撕裂的嚎叫。
它的身體開始崩塌。
不是碎成粉末，是一塊一塊地脫落，像牆皮剝落。脫落的碎片掉在地上，化作黑色的液體，滲進土裡。
夢域消失了。
伏羲的六十四卦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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蓍草上的葉子全部掉光，隻剩一根光禿禿的杆子。
他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七竅的血已經止了，但臉色還是白的。
凶獸的身體從三十丈縮到二十丈，從二十丈縮到十丈，最後縮到和普通人一樣高。
它站在那裡，渾身是裂縫，裂縫裡流出黑色的液體。它的形狀還是人，但不再穩定了，像一團快要散架的泥塑。
它沒有死。
它的核心沒有被完全摧毀。張謙的雷電打偏了半寸，隻擦到了核心的邊緣。
核心還在，還在跳。
每跳一下，凶獸身上的裂縫就縮小一點。它會恢複的。
“就差半寸。”張謙跪在地上，承影劍插在身邊，劍刃上的金色電光已經完全熄滅了。他的臉白得像紙，眼睛半閉著，像是幾天幾夜沒睡覺。
白澤劍躺在凶獸腳邊。
在它刺進去又被拔出來的過程中，劍刃上沾滿了凶獸的黑血。黑血在劍刃上爬動，像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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