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 章 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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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謙從裂縫裡退出來的時候，那道灰白色的裂縫正在慢慢合攏，像一道正在愈合的傷口。
他側身擠過最後一段窄縫，腳踩到外麵的沙地上，霧氣在他身後重新聚攏，把裂縫徹底淹沒了，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他站了一會兒，低頭看自己的手，那道雷紋還在，沒有變化。
他又低頭看了看小獸，小獸蹲在他腳邊，角尖上的金色光點已經完全滅了，像兩顆被吹熄的星。
小獸看著前方，耳朵微微轉動，像是在聽遠處的聲音。
“它不會跟來。”
張謙蹲下來，摸了摸小獸的頭，“它說它誰也不幫。”
小獸打了個響鼻，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在說：那就好。
紅鳥從他肩上飛起來，在空中轉了一圈，朝著來路的方向叫了一聲。
張謙站起身，跟著紅鳥往回走。這一次，他走得很穩，沒有再回頭。
霧氣在他身前身後流動，像是為他讓開一條路。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張龍站在沙地的邊緣，白澤劍插在身邊的土裡，銀白色的光芒在灰白色的霧氣中格外顯眼。
他沒有動，隻是站在那裡，像是已經站了很久了。
張謙走出霧氣的範圍，腳踩到黑色岩石地麵上的時候，感覺整個人的重量都回來了。
“回來了。”
張龍看著兒子，目光在他的臉上停了片刻，確認他沒有受傷，“怎麼樣？”
“見到了混沌。”張謙說。
張龍沉默了一下。“它說什麼？”
“它說凶獸找不到它。它不想被找到。它說如果凶獸來了，混沌會混進混沌裡，誰也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張龍沒有接話。他等了片刻，見張謙沒有下文，才開口說：“它願意幫我們嗎？”
“不願意。”張謙搖頭，“但它說了一件事——黎來過那裡。黎在霧氣中立了碑，設了標記。混沌說黎是唯一一個找到過它的人。”
張龍低頭看著白澤劍。
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很穩定，不閃不跳，像是已經聽完了他們所有的對話。
“黎來過混沌的地方，還留下了標記。他可能不是來找混沌幫忙的，他是來觀察它的。混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變量，不確定它站在誰那邊。所以要在它身邊留下記號，防止它突然站到對麵去。”
女媧從後麵走上來，站在張龍旁邊。她看著張謙，沒有問混沌的事，而是問了一句：“你在霧氣裡有沒有看到石碑？”
“看到了。還有石柱。”
“石柱上有沒有裂紋？”
“有。底座的裂紋，黎的標記。”張謙看著她，“你知道那些石柱？”
女媧點了點頭。“黎立過很多石碑。在凶獸的封印地周圍，在混沌的邊界上，在那些他無法完全掌控的地方，他都立過碑。
那些碑不隻是標記，也是鎖。他把自己的意誌分成很多份，封在了那些石碑裡。
如果有人能激活那些石碑，就能暫時借用黎留下的力量。”
張謙想起自己在石碑前用手指觸到劃痕時看到的那隻手。“我碰過一塊碑。看到了他的手腕，黎的紋身。”
“你激活了它。”
女媧說，“那塊碑的一部分力量已經進入你的身體了。等你再遇到黎的碑，你會感應到它。距離越近，感應越強。”
張龍看著張謙。“那片霧氣裡還有多少碑？”
“至少兩塊。一塊是碑，一塊是石柱。石柱可能是祭壇，灰燼下麵有地圖，標了混沌的位置。”
“記下來了嗎？”
“記下來了。”張謙蹲下來，用手指在地上畫了幾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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