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贏氏同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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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人群沸騰之際，集市東口有了一息的安寧，人群裡有人尖呼：“贏家主來了！”
隻見贏破軍踏碎集市東口一塊斷裂的招牌，從天而降。
還隔著一段距離，他一掌精準拍在贏虎後頸的定魂穴上，以化神期的修為，渾厚的靈力如同一盆冰水潑進沸騰的鐵水中，將贏虎那股狂暴的煞氣硬生生壓回其丹田深處。
在這股靈力強烈的壓製下，一息之後，贏虎眼中的赤紅漸漸褪去，沒有了支撐，他整個人瞬間脫力，手裡的長劍“哐當”一聲落地，身子癱軟著向前栽倒。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他快要倒地之時，被贏破軍身側的兩名弟子給接住，然後將他緩緩放平在地上。
人是控製住了，可集市中的慘狀已然無法挽回，十幾條人命橫陳血泊之中，重傷者二十餘人，輕傷者不計其數。那些死去者的家屬跪倒在屍身旁，有人抱著親人的頭顱痛哭嘶嚎，有人用拳頭捶著染血的石板大喊著“讓嬴氏要給我們一個公道！”
出了這麼大的事，想瞞是瞞不住了。沒過多久，越來越多的人圍攏過來，於是，哭聲、罵聲、質問聲彙成一片嘈雜的聲浪，幾乎要將贏破軍從中央站立的空地上掀翻出去。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什麼的都有。
“嬴氏還是仙門，其弟子如此凶殘，如此草菅人命，真是天理難容！”
“嬴氏修煉的都是什麼邪術！好好的人說瘋就瘋了！以後誰還敢跟嬴氏弟子同處一城！”
“贏氏是玄門世家，本該護著咱們這些老百姓，怎能把屠刀對準咱們！”
“贏氏必須給個說法，不然枉為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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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聲音像冰雹一般砸在贏破軍的鐵甲上，砸得他麵如死灰。他環顧四周，那些沾滿血的攤位碎片和滿地哀嚎的傷者，還有那些直挺挺躺在血泊中已經斷了氣的人，他的拳頭在衣袖中攥得骨節發白，“咯咯”作響，卻沒能說一句辯解的話來。
因為贏虎傷人是事實，在這個事實麵前他辯無可辯，但好端端的，贏虎為何會發瘋呢？又為何在此處瘋呢？真相到底是什麼呢？
於是，他蹲下身來，將手放在贏虎的脈門上，緩緩探入靈力，片刻之後，他在贏虎的丹田深處感應到一股與贏嘯天體內如出一轍的魔氣暗流。這股暗流雖然不如贏嘯天體內的那般深厚，但性質完全相同，陰寒中裹著一縷鋒利的異種煞源，像是被人特意植入的種子一般，正在發育之中。
贏破軍的手猛地一顫，一個念頭如閃電般擊中了他。
贏虎最近三個月以來，一直是地牢外圍的輪值弟子之一，每天都有一段時間在地牢入口附近巡邏，若真有人通過地牢石壁向贏嘯天傳遞魔氣脈衝，那麼，贏虎作為頻繁接近地牢的人，會不會也在不知不覺中沾染了那種魔氣呢？
但，這種魔氣從何而來？
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那就是贏虎今日失控的時機為何恰好選在這個人流最密集的集市？而且他揮劍時口中喊著的是“薑氏餘孽”，這指向性未免也太過明確，像是被人在他失控前就親手喂進了他腦子裡的口令一樣，在這種瘋癲的狀態下他脫口便出。
贏破軍的的這個念頭還沒落地，人群中便鑽出一個灰衣小販模樣的老漢，他臉上沾著不知道是誰濺上去的血跡，渾身在發抖。他顫顫巍巍地指著地上的贏虎開口說話了。
“我見到了，動手之前，有一個著紅衣的人跟他說了幾句話，就在集市東口那棵槐樹底下，說了大約五六息的時間，具體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楚，隻是含含糊糊聽到‘洛陽’‘漠北’什麼的，接著這個人就瘋了。”
見他說出如此話，有人發問道：“此事重要，你會不會聽錯了呀？”
那老漢見有人懷疑自已，提高聲調道：“我耳力極好，不會聽錯的。還有，那紅衣人從我身邊走過時，我聞到他身上有股子焦味兒，跟燒過什麼東西一樣，而這個人身上也散發著同樣的味道，我懷疑，一定那個紅衣人對他動了什麼手腳！”
“著紅衣？！”
“那人為何要提薑氏？”
“紅衣，難道真是洛陽薑氏？”
“著紅衣就一定是薑氏嗎？”
人群中，大家紛紛議論著，雖然意見不同，但都想得出一個準確的結論。
沒錯，薑氏是著紅衣，其族裡所有人皆喜著紅衣，但也不能說著紅衣者就是薑氏族人吧，天下喜著紅衣的人多的很。
那老漢一席話，原本將矛頭全部對準贏氏的百姓們馬上齊刷刷轉向了洛陽薑氏，於是，“薑氏”二字像一簇被潑了油的火焰，以比方才更猛烈十倍的速度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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