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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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薑浩！
他竟然從紫檀木方桌下取出一個錦盒，打開蓋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疊泛黃的信紙，紙上墨跡斑駁，邊角有些卷曲，看起來頗有些年頭。
他將那些信紙逐一攤開在桌麵上，用鎮紙獸壓住邊角，抬手作出個“請”的姿勢，示意長老們上前細看。
幾個長老真的就弓著身子走了上來。見有人來看，他更加得意起來，真的假的話也是開口就來。
“諸位長輩，這是我從姬氏那邊輾轉得來的，據說是姬明淵早年與妖邪外道書信往來的影本。大家請看，這上麵的筆跡、印鑒、措辭，再想想如今姬氏為何對我薑氏步步緊逼？他們自己都與妖邪有過牽連，如今，卻急著把這樣的帽子扣到我們頭上，不過是為了轉移視線罷了！”
見薑浩越說越離譜，薑傲霜也站起身走到桌邊，低頭看了一眼那疊信紙，隻一眼，他便斷定這些信紙是偽造的。
別說還看了一眼，就是不看他也相信姬明淵的為人，更相信姬逸塵。
姬明淵那種人若真有與妖邪往來的舊事，以他的性格斷然不會留書存證，更不會讓人輕易獲得相關的影本，即便有，怎麼可以讓他薑浩輕易就獲得？
但薑傲霜沒有當場點破這一點，因為他知道，此刻點破不僅無法說服那些已經被恐懼裹挾的長老，反而會讓薑浩抓住先前那些關於自己與姬逸塵流言的把柄，就有理由說他是“替姬氏開脫”了。
於是，他隻是平靜地說了一句：“堂兄，這些材料來源為何？影本上的印鑒模糊，需要更清晰的副本才能確認真偽。不如，請水鏡閣的辨偽師用靈光對照法再驗證一番，後做定論吧。”
他這話說得很溫和，既有代家主的威嚴，又把驗證之權交到了中立的水鏡閣手中，既不與薑浩發生正麵衝突，又將那疊信紙的“證據效力”暫時懸置了起來。
薑浩聞言麵色微變，但很快便堆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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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謹慎自是好事，隻是眼下形勢緊迫，待水鏡閣慢慢驗證，恐怕三大世家的大軍早已兵臨城下了，我們等不起那時間！”
薑傲霜依舊目光溫和，語氣平和，但不容薑浩有一絲反駁。
“堂兄，沒你說的那麼嚴重，待水鏡閣一出結果，咱們馬上商量對策應對就好。”
薑浩還想作最後的掙紮，他說著目光掃向眾長老，依舊不依不饒，為自己辯解著。
“諸位長輩，我薑浩今日在此並無私心。我父親薑炎叛族在先，我雖為其子，但當日剿滅叛軍時，我是親率先鋒斬其三名親信，諸位可算是有目共睹的。我與他早已割席斷義，他是他，我是我。今日我所求的，不過是薑氏能在這風雨飄搖中保住根基、求得生存。若諸位認為我言之無物，儘可駁斥，可若我言之有理，便請諸位不要因我是薑炎之子便先入為主地給我蓋上一頂如他般‘好戰’的帽子！”
他這番話既撇清了自己與薑炎的關係，又將自己的立場包裝成了“為薑氏存續著想”的公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可堂中隻是一片沉默，隻有兩位原本搖擺的長老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出聲附和，但那個點頭的動作已經說明天平開始朝著薑浩的方向傾斜了。
薑傲霜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緊，可麵上依然平靜如初。
議事畢，長老們三三兩兩散去，薑浩收起了那些信紙和密報，朝薑傲霜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抬步出了議事堂的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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