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蘇建國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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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村委辦公室裡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陳守義坐在正中間的桌子後頭，旱煙杆擱在桌上沒點。兩個民兵一左一右靠牆站著，蘇建國蹲在牆角，頭低著，鞋還是光腳。
蘇喬到的時候，劉翠花已經在了，搬了把凳子坐在蘇建國旁邊，一看見蘇喬就蹦起來。
“你還有臉來！我兒子好好睡覺被你們抓走——”
“翠花。”陳守義拍了下桌子，“再鬨出去等著。”
劉翠花咬著嘴唇坐回去了。
蘇喬沒坐，站在桌前，把昨晚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我門口被人塞了紙條，寫著今晚有人來取藥箱。我提前通知了陳叔，半夜馬六帶人撬門進來翻藥箱，跑了兩個，抓了一個。蘇建國被民兵在後牆外麵截住。”
陳守義看向蘇建國。
“建國，你說吧。”
蘇建國抬起頭，嘴唇乾裂，眼圈烏青，顯然一夜沒睡好。
“我……我就是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她偷了我們家的藥方。”蘇建國的聲音有點飄，“那個藥箱本來就是我家的，裡麵有我爸的東西，她搬走的時候順手拿了。”
蘇喬從兜裡掏出一張紙。
“分家清單，第七條。舊藥箱一隻，歸蘇喬所有，雙方簽字確認。”她把紙擱在桌上，“蘇建國，這上麵有你的名字和手印。”
蘇建國的視線閃了閃。
“那是箱子歸你，裡麵的東西不歸你。”
“裡麵有什麼東西？你說。”
蘇建國張了張嘴。
“藥方。”
“哪來的藥方？誰寫的？治什麼病的？你說得出來嗎？”
蘇建國答不上來了。
劉翠花搶著說：“是你爸年輕時候跟人學的偏方，值錢著呢——”
“蘇大山什麼時候學過醫？”蘇喬轉過頭看她，“劉翠花，你敢當著全村人的麵說蘇大山會看病？”
劉翠花卡住了。
陳守義磕了磕煙杆。
“建國，我問你，你跟馬六什麼關係？昨晚他們進衛生所的時候你在後牆外頭做什麼？”
“我不認識什麼馬六。”
“你不認識？”蘇喬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擱在桌上。
那是昨晚民兵在後牆撿到的一隻布袋。
灰色粗布，口子用麻繩紮著。蘇喬當著所有人麵把繩子解開，往桌上倒。
出來一張折了幾折的紙。
她展開，上麵寫著幾個字：舊衛生所，黑漆木箱，底板下麵。
筆跡工整，不是蘇建國那種歪扭字，也不是馬六那幫人的水平。
“陳叔，這張紙是在蘇建國腳邊撿到的。”蘇喬把紙推到陳守義麵前，“這不是隨便寫的便條，是取貨單。有人雇了馬六來拿東西，蘇建國負責帶路。”
蘇建國臉白了。
“不是我的！那袋子是掉在地上的，我撿的——”
“半夜翻人牆，剛好撿到一隻裝著取貨單的袋子？”蘇喬的語速不快，一句一句像釘子，“蘇建國，你前天晚上跟我媽來要藥箱，我沒給。昨天白天你說底下有東西，昨天晚上馬六就來撬。你要我怎麼信你不認識他？”
陳守義把那張取貨單翻過來看了看，眉頭皺成一團。
“建國，最後問你一次。是誰讓你來的？”
蘇建國低下頭，肩膀縮著，不說話。
劉翠花急了，一把抓住兒子胳膊搖。
“你倒是說啊！誰讓你乾的你說出來，別自己扛著！”
蘇建國甩開她的手，嘟囔了一句。
“有人給了我二十塊錢，讓我把藥箱底下的東西拿出來交給他。”
屋裡安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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