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收購針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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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喬第二天一早去了柳溝。
老孫頭在衛生所門口劈柴，斧子砍在木樁上，劈裡啪啦響。
“孫叔，我是東河的蘇喬。”
老孫頭抬起頭，眯著眼打量她。
“哦，赤腳醫生那個，聽說過。啥事？”
“小馬跟我說，上個月有人來找你換針具？”
老孫頭把斧子插在木樁上，用袖子擦了把汗。
“是有這麼回事。”
“能跟我說說具體經過嗎？”
老孫頭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個旱煙袋點上。
“那天下午，一個穿藍褂子的年輕人來的，三十出頭，瘦，帶個帆布書包。進門就問我這有沒有新發的銀針，說他們單位要買。”
“哪個單位？”
“我問了，他說是臨縣衛生培訓班的，但沒出示介紹信。我說沒有介紹信不能調撥，他就改口說拿糧票換也行，一套針給三斤糧票。”
三斤糧票換一套銀針，價格不低。
“你換了嗎？”
老孫頭磕了磕煙灰。
“換了半套。我那十二支細針反正用不上，櫃子裡放著也是放著。”
“具體哪天？”
“上月十七還是十八，記不太清了。”
蘇喬心裡算了一下，區醫院藥房簽收器械是上月十五號，孫偉簽的字。
柳溝的配發到所是十六號。
十七號就有人上門收購。
間隔一天。
“那個人走的時候你注意到什麼了嗎？”
老孫頭吸了口煙，想了一會。
“倒是有一個。他掏糧票的時候從包裡拿了個印章出來，說蓋個收條。我看那章挺舊，銅的，邊上缺了一角。”
蘇喬的呼吸停了一拍。
“缺口在哪個位置？”
“左上角，豁了個三角口，挺明顯的。”
銅印章，左上角缺口。
蘇喬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麵，模糊的，像隔著一層水霧。
她藥箱底下那塊舊布上，拓著一個印痕，是她當初整理空間時在藥箱夾層發現的。
那個印痕的左上角，也缺了一塊。
“收條還在嗎？”
老孫頭站起來往屋裡走。
“應該在……我找找。”
翻了半天抽屜，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蘇喬接過來看，上麵蓋著一個紅色印章，字跡模糊，但輪廓清楚，左上角果然缺了一個三角形的口。
印章上的字她辨認了好一會，隻看清了兩個：光華。
“這張紙我能借幾天嗎？”
“拿去拿去，我留著也沒用。”
蘇喬把收條折好放進內衣口袋，謝了老孫頭，騎車往回趕。
到衛生所的時候，羅建軍的吉普停在門口。
他靠在車頭上嗑瓜子，看見蘇喬遠遠騎過來，站直了迎上去。
“蘇醫生，首長讓我接你，說有個消息要當麵跟你說。”
“什麼消息？”
“周大成找到了。”
蘇喬捏了一下車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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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
“軍區調查組在他老家把人截住的，昨天半夜帶回來的。今早審了一上午，首長說你想知道的事有結果了。”
蘇喬把自行車鎖好，拎著出診包上了車。
軍區辦公樓在營區最裡頭那排灰磚房裡，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哨兵。
羅建軍把車停在院子裡，領她上了二樓。
走廊儘頭那間屋子門開著，陸景琛坐在桌後麵，麵前攤著幾張審訊記錄的複寫紙。
看見蘇喬進來，他把筆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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