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將來被人揪出來再說，結果不一樣。”
何桂枝站在診室中間，帆布包的帶子在手裡絞了兩圈又鬆開。
蘇喬沒再多說，推門出去了。
陳守義跟在後麵，走到院子裡才開口。
“蘇喬，那張紙上寫的沈蘭，你——”
“先別聲張。”蘇喬的腳步沒停。“一張副頁隻能證明有個姓沈的女人在七一年生過一個女嬰，不能證明那個女嬰就是我。胎記對得上是一條線索，但我還需要更多東西。”
陳守義跟了兩步。
“那背麵那句話呢？孩子交給蘇家，藥箱必須留下。這不是明擺著——”
“明擺著什麼？”蘇喬停住腳，轉過身來。“明擺著蘇大山收養我不是偶然，是有人安排的。但安排的人是誰，為什麼要把藥箱留下來不讓帶走，這些我都還不知道。”
她頓了一下。
“查真相得一步一步來，急了反而會被人利用。”
陳守義看著她的眼睛，咽下了後麵的話。
蘇喬走回衛生所的後院，把出診包放到自己住的小屋裡，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本手抄藥方。
翻到扉頁，右下角有一個小小的印章痕跡，因為年頭太久已經模糊了，隻能隱約辨認出一個沈字。
她把藥方合上，跟油紙信封並排放在枕頭下麵。
窗外天已經暗了，院子裡的老槐樹被風吹得沙沙響。
孩子交給蘇家，藥箱必須留下。
蘇家拿到了孩子，藥箱去了哪？
如果藥箱裡裝的是沈蘭的醫書和藥方，那蘇喬手裡這本手抄本又是從哪來的？
她坐在床沿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虎口的舊疤。
銅扣的形狀，藥箱的來路，一個被人偽造死亡的嬰兒，一個在鄰縣領了兩年救濟糧的接生婆。
這些碎片還拚不成完整的畫麵，但拚圖的邊框已經開始顯形了。
門外忽然響了兩聲輕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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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喬的手從疤上鬆開，站起來走到門邊。
“誰？”
門外是羅建軍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跑過來的喘氣。
“蘇醫生，首長讓我給你帶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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