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箱子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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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河村口那棵老槐樹還是老樣子，隻是今年葉子黃得早。
蘇喬沒有坐陸景琛的車，讓羅建軍騎自行車送她到公社路口，剩下的路自己走進去的。
蘇建國家在村東頭第三排，院牆缺了幾塊磚，門口堆著半捆沒劈完的柴。
蘇喬推開院門的時候，劉翠花正蹲在灶台邊燒火，抬頭看見她，鐵鉗子差點戳到自己腳。
“你來乾什麼？”
蘇喬沒進屋，站在院子裡。
“蘇建國在不在？”
劉翠花從灶台邊站起來，眼珠子來回轉了兩圈。
“他去地裡了。”
“哪塊地？”
劉翠花的嘴張了又合，最後朝東邊的方向努了努嘴。
蘇喬轉身往東邊走，走了不到一百米就在田埂上看見蘇建國，蹲在地頭抽卷煙，鋤頭扔在旁邊沒動過。
看見蘇喬過來，他的煙差點從嘴裡掉出來。
“你……你怎麼來了？”
蘇喬在他麵前站定。
“問你個事。”
蘇建國的煙夾在手指間，腰往後縮了一下。
“什麼事。”
蘇喬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是轉運單的抄件。
“上麵這個簽名你看看。”
蘇建國接過去，眯著眼看了半天。
“蘇建國。”他念出來了。“這不是寫我名字嗎，哪來的？”
“區醫院外科倉庫的廢物轉運單，三天前簽收的。你簽的？”
蘇建國的臉色變了。
“不是我簽的！我壓根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三天前我在家呢，哪都沒去！”
“你確定？”
“確定！”蘇建國把煙往地上一踩。“我連區醫院門朝哪開都不知道，誰寫我名字的？”
蘇喬沒有直接回答，蹲下來從包裡摸出一支鉛筆和一張空白紙。
“你把你自己名字寫一遍。”
蘇建國愣了一下，接過筆趴在膝蓋上寫。
筆畫歪歪扭扭的，國字最後一筆往右拐了個彎，跟轉運單上那個方方正正的簽名差了十萬八千裡。
蘇喬把兩張紙並排放在地上。
“看見了吧，轉運單上那個字不是你寫的。”
蘇建國吐了口氣，但還是縮著脖子。
“那誰寫的？”
“我也想知道。”蘇喬把紙收起來。“所以我來問你，最近有沒有人找你拉過東西。”
蘇建國的眼珠子往旁邊飄了一下。
蘇喬看見了。
“你想好了再說，我沒時間聽你編。”
蘇建國搓了搓手，嘴唇動了兩下。
“上個月……馬六找過我一回。”
“馬六讓你乾什麼？”
“幫他拉一車紙箱子，從公社路口那棵大柳樹底下拉到廢窯那邊。”蘇建國的聲音越來越小。“他給了我兩塊錢。”
“箱子裡裝的什麼？”
“我沒敢看。”蘇建國吞了口唾沫。“箱子封著呢，不過有一個破了口，我聞著裡麵一股子藥味，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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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藥味？”
“說不上來，反正不是咱們這邊地裡長的那種味兒，像酒精又不是酒精。”
蘇喬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那個破口的箱子裡你看見了什麼？”
蘇建國猶豫了幾秒，伸手比劃了一下。
“小瓶子，透明的，洗得乾乾淨淨碼在裡麵，跟供銷社賣汽水那種瓶子差不多大。”
藥瓶。
“一共拉了多少箱？”
“板車裝了大半車，七八箱吧。”
“拉到廢窯以後呢？”
“馬六讓我放下就走，說他自己處理。我放下就回來了。”
蘇喬站起來。
“廢窯在哪？”
“村後頭那個，小時候你也去過的，燒磚那個舊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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