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那個人來自院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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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趙明遠辦公室。
蘇喬把程維的口述記錄擺在桌麵左側，馬六的賬本複印件放在右側，中間攤著一張時間線手畫圖。
趙明遠看了一分鐘沒說話。
“程維說，是院辦的人把舊病例送到他手裡。”蘇喬的手指點在時間線上。“他按照病例信息填寫了兩張空白領藥申請，填完之後交還給那個人，對方稱李主任已經批準。”
“那個人他能指認？”
“他說大家喊老吳，後勤乾事，平時負責各科室之間傳遞文件和印章送簽。”
趙明遠往椅背上靠了靠，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
“把院辦吳德勝叫到我辦公室來。”
放下電話，他又看了一遍賬本複印件。
“馬六那邊呢？”
“昨天抓到了，暫時關在公社。他的賬本上寫了七月十五號院辦老吳找他要單子，具體要什麼單子，得對質才能確認。”
趙明遠還沒接話，門被敲了三下。
錢誌遠站在門口，臉色發灰，額角有汗。
“趙院長，我聽說程維交代了？”
趙明遠擺了下手讓他進來。
錢誌遠走到桌前，目光掃過那些紙頁，嘴唇緊緊抿著。
“錢誌遠，問你一件事。”蘇喬轉過身看他。“你有沒有把空白領藥申請交給程維？”
錢誌遠咽了一口。
“交過。”
“幾張？”
“兩張。”
“什麼時候？”
“七月初。”
“你交給他的時候，申請上有沒有填寫任何內容？”
“沒有。”錢誌遠的聲音乾澀。“都是空白的，我隻是讓他幫我暫存。”
“暫存。”蘇喬把這個詞重複了一遍。“兩張空白申請為什麼不放在自己抽屜裡？”
錢誌遠的眼珠往旁邊轉了一圈。
“我那段時間被護士長查過一次辦公桌，私人物品放在科裡不太方便。”
“所以你交給助手保管，然後呢？是你讓他填的，還是別人？”
“不是我讓他填的。”錢誌遠的聲音拔高了半截。“我不知道他填了什麼，也不知道那個申請最後用到了誰頭上。”
蘇喬沒有追問，轉頭看趙明遠。
趙明遠靠著椅子沒動，手指在桌麵上輕輕磕了兩下。
“你不知道申請對象是團團？”
“不知道。”錢誌遠把話說得很快。“我真的不知道。程維那小子膽小如鼠，如果有人拿著領導的話壓他，他什麼都會照做。”
門又響了，這回沒人敲，直接被推開。
李主任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種被打擾的不耐煩。
“趙院長，我聽見你找吳德勝？找他做什麼？”
“進來坐。”趙明遠沒回答他的問題，隻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李主任掃了一眼蘇喬和錢誌遠，在椅子上坐下來。
“李主任。”蘇喬直接開口。“七月份有一張以陸星辰為對象的領藥申請，上麵蓋的是你的審批章。”
李主任的下巴往上抬了一寸。
“我沒批過這種東西。”
“你的章平時放在哪？”
“辦公室抽屜裡，鎖著的。”
“七月份有沒有人借用過你的章？”
“沒有。”李主任的語速比平時快。“我的章隻有我自己用，任何人都碰不到。”
蘇喬把程維的供述推到桌麵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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