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放在桌麵上，拇指指腹朝上。
那道舊傷從虎口一直延伸到拇指側麵，皮膚表麵有一條明顯的凹陷，指紋在疤痕處斷成兩截。
“這個傷我從小就有，長了二十多年了。你再看那張紙上的印。”
趙有福的眼珠子在她手和紙之間來回轉了兩圈。
紙上的指印光滑完整，連一道裂紋都沒有。
他的喉頭動了一下。
“這……這不是你按的？”
“不是。”蘇喬把手收回來。“誰給你這張紙的？”
趙有福的臉色變了好幾變，聲音也軟了下來。
“跟那封信一起塞進來的……還有五塊錢路費，說是讓我來討公道。”
蘇喬看了趙明遠一眼。
趙明遠已經把同意書小心翼翼捏起來放到一邊。
“趙有福，你那天有沒有看見送東西的人？”
趙有福搖頭。
“天黑了才發現的，門縫底下塞的，我出去看的時候巷子裡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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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喬把自己的左手也按在桌上空白處，留下一枚完整指印，然後右手也按了一枚。
“趙院長，麻煩你和趙有福簽個見證，把這兩枚和同意書上那枚放在一起留檔。誰來查都能一眼看出差別。”
趙明遠點頭，叫秦嵐拿了印泥和空白紙進來。
趙有福站在一旁，臉上的戾氣已經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耍了的窩火。
“那我爹到底是怎麼死的？”
“你爹的死亡登記寫的是心力衰竭。”蘇喬把病案前六頁推到他麵前。“這些原始記錄裡詳細寫了他的入院情況和用藥，這部分沒有被篡改。但他去世那天晚上的具體經過，還需要核實。”
“你能查出來？”
“我隻負責醫療部分。”蘇喬把筆和本子收好。“但我答應你一件事，查清楚之前不會讓任何人把你爹的病案藏起來或者毀掉。”
趙有福看著她，半晌點了點頭。
“行，棺材板我先搬走。”
他轉身要出門，又停了一步。
“蘇醫生，要真不是你乾的，那到底是誰想害你？”
蘇喬沒回答這個問題。
趙有福走了之後，趙明遠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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