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賬。”
“他隻要打個電話到港島，遞句話，警方那邊自然就會動起來。"
恐龍把筷子擱在碗沿上，瞪著眼。
"峰哥，你是說蔣天生在搞靚坤？"
"靚坤搞事的時候，陳耀第一個跳出來支持靚坤當龍頭。"
李雪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麵的茶葉。
"我當時就想不明白。陳耀跟了蔣天生十幾年，這是什麼？鐵杆嫡係啊。”
“蔣天生前腳剛走，他後腳就換了主子，這對嗎？你們覺得蔣天生會沒給他留話？"
十三妹的鐲子在桌麵上又磕了一下。
"所以？陳耀應該是蔣天生埋的釘子？"
"八九不離十吧。"
李雪峰喝了口茶。
"陳耀明麵上支持靚坤，背地裡替蔣天生看著洪興這盤棋。”
“警方查場子、大B失蹤，一樁樁一件件堆起來，靚坤在洪興的威信一點點一天天往下掉。”
“等掉到地上碎乾淨了，蔣天生一個電話回來，靚坤坐得住這個龍頭？腦袋保不保的住都兩說！"
韓賓看了李雪峰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若有所思的光芒。
"阿峰，你這腦瓜子夠可以啊！這些事，你什麼時候想明白的？"
李雪峰笑了笑，沒正麵回答。
他把茶杯放下來，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抹了一圈。
"從陳耀表態支持靚坤那刻起，我就覺得不對。陳耀跟了蔣天生十五年，是一千萬能買得動的嗎？"
茶桌上安靜了幾秒。
"所以你現在建廠做生意、把小黑推上慈雲山扛把子、跟靚坤合夥搞實業，全是一早就設計好的？"
韓賓問得很輕。
十三妹和恐龍同時抬起頭來，目光聚在李雪峰臉上。
李雪峰低頭看了會兒桌麵上的茶杯，然後，把眼皮抬起來。
"談不上設計吧。我隻是給自己留了幾條路。”
“靚坤跟蔣天生鬥，無論誰輸誰贏，我手上都有東西在手。”
“工廠、商鋪，這些是我攢下來的本錢。將來蔣天生回來了，他總不能把我廠子也收走吧。"
恐龍腦子轉得慢，想了好幾秒才回過味來，嘴裡憋出一句。
"峰哥，你這是空手套白狼啊？靚坤的錢投進你的廠子，贏了掙了是你的，輸了虧了是他的？"
"虧不了！"
李雪峰把茶杯裡最後一口茶喝完，把杯子擱在托盤上。
"現在在大陸做生意，隻要你不是豬，肯定能賺錢。"
十三妹靠在卡座靠背上，眼神在李雪峰臉上停了好幾秒，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呼出來。
"阿峰，我今天本來想找你談點正事。”
“查牌查得太凶，我那幾間機廳和桑拿房生意撐不住了，上個月流水跌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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