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錢加上三塊八毛,總共四十三塊八毛。”
“這在當時,是一筆巨款!”
“故意砸碎他人財物,性質惡劣,屬於破壞公私財產罪。”
“金額已經遠超處罰門檻。”
“我們報警,找保衛科介入,完全是正當防衛,合 。”
這番話擲地有聲,邏輯嚴密,聽得在場眾人一愣一愣的。
誰也沒想到,平日裡看著文文靜靜、寡言少語的秦秀芝,發起火來竟然如此犀利。
條理清晰,字字珠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場。
雖然不少人對那些專業術語半懂不懂,甚至可以說是法盲一片,但那種壓迫感讓他們根本不敢插嘴反駁。
人群中的棒梗聽完,臉色瞬間煞白。
他要被警察抓走了?
恐懼像潮水般淹沒了他,雙腿不受控製地打顫,褲襠處更是一陣濕熱。
嚇尿了!
但他死死咬著牙,死活不肯站出來認賬。
見無人吱聲,李愛國話鋒一轉。
“有罰,自然就有獎。”
他提高音量,確保每個人都能聽見:
“誰要是現在站出來舉報線索,那是見義勇為!”
“保衛科會給予表彰。”
“獎品很實在:兩張糧票,足足三斤。”
兩張?還是按三市斤結算的票證?
這含金量,簡直令人咋舌!
消息一出,圍觀的人群瞬間炸了鍋。
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糧票就是命根子。
兜裡哪怕掏不出銅板,手裡也得攥著糧票。
有票就能換飯吃,沒票就得餓肚子,生死全看那一紙憑證。
一日三餐,離了它根本轉不動。
每家每戶的定量口糧都是固定的,多一分都不行,少一分也不給。
所以這兩張票,分量極重。
六斤的總量,足以讓任何人眼紅心跳。
眾人麵麵相覷,眼神在彼此臉上來回掃射。
都在琢磨,誰這麼倒黴又這麼幸運,能撞破這事兒領賞。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我知道!是棒梗砸的!”
一個小男孩猛地舉起手,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他指向人群中的那個瘦小身影,大聲指控。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死寂。
緊接著,無數道目光如探照燈般,齊刷刷鎖定在棒梗身上。
棒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仿佛被雷擊中一般。
“不……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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