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咱們必須趁現在，消息還沒大麵積傳開，趕緊動手。”
祁大山沒有立刻回應，他摘下老花鏡，放在桌上，閉上眼睛，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當了幾十多年村支書，他不是那種聽風就是雨的人
祁國強坐在一旁，看著兒子和老支書你來我往地說著，心裡跟明鏡似的，雖然聽不太懂什麼國庫券、什麼轉讓市場這些新鮮詞兒，但他看明白了兩件事——
第一，老三說的這事，不是坑蒙拐騙，是國家政策允許的，報紙上都登了。
第二，這事能掙錢，而且是掙大錢。
祁國強心裡忽然湧起一陣難以名狀的自豪，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做得最英明的一件事，就是咬著牙把老三供了出來。
老三不光自己要出息，還想帶著村裡人一起富。
就衝這一點，他這個當爹的，這輩子值了。
祁大山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祁同偉身上，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他親眼看著長大的娃子。
“同偉，”祁大山的聲音低沉，“既然你老找我說這個發財的事，那怎麼弄本錢你是不是也想好了？。”
祁同偉點了點頭，把茶杯放下，掰著手指頭說：“今年國家放開了物價管製，通貨膨脹很嚴重，物價漲得厲害。像咱們村裡這些糧食、各家養的豬、雞。鴨，還有山上采的木耳、蘑菇、核桃、板栗這些山貨，價格都會漲。二道販子來收，給咱們壓價壓得厲害。”
“今年不一樣。”祁同偉的語氣堅定，“咱們自己組織起來，把這些東西集中拉到縣城直接賣，絕對能多掙不少錢。”
“等掙了這筆錢，”祁同偉的目光變得深遠起來，“咱們村就有本錢了。有了本錢，就可以到全國各地去收國庫券，統一拿到滬市去賣。一張國庫券賺三十多塊，一千張就是三萬多塊，一萬張就是三十多萬塊……”
三十多萬塊。
這個數字像一聲驚雷，在祁大山和祁國強耳邊炸響。
1988年，三十多萬塊是什麼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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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村幾百多戶人家，多少年的總收入加起來才能到這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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