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
陳海是真誠的。
陳海隻是不知道，他的父親在這件事裡扮演了什麼角色。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姐姐被調到北京，不是巧合，而是交易。他以為這隻是一個“原則性很強”的父親，在麵對女兒男朋友被“不公正對待”時，選擇了袖手旁觀。
“陳海，”祁同偉拍了拍陳海的肩膀，語氣輕鬆而坦然，“陳叔叔一輩子堅持原則，從不為任何人、任何事向組織打招呼、提要求。這是他的品格，也是我最敬佩他的地方。”
陳海的眼眶微微泛紅。
“因為我的事，麻煩他破壞自己的原則，這不好。”祁同偉笑了笑，“再說了，基層也很需要年輕乾部。就算我到了鄉裡的司法所，也能發揮自己的所學。專業對口，挺好的。”
陳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之前一直擔心，祁同偉會因為分配的事怨恨自己父親。畢竟，以父親在省裡的人脈關係，如果真心想幫，總能使上幾分力氣。可父親就是死守著那條線不肯越半步，別說打招呼了，連一句“關照一下”都沒說過。
如果祁同偉將來真和姐姐結了婚，因為這個事心裡有了疙瘩，那他在中間夾著，裡外不是人。
現在聽到祁同偉這麼說，他心裡踏實了。
“學長，謝謝你。”陳海的聲音有些悶。
“謝什麼？”祁同偉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去跟你姐姐說，讓她別擔心我。也跟你爸說，讓他別把這事放在心上。”
陳海用力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說了一句：“學長，不管怎樣，以後有什麼事你儘管開口。我陳海能幫上忙的，絕不含糊。”
祁同偉笑著點了點頭。
陳海走了。
祁同偉站在陽台上，吹了一會兒風，
大概能猜到高育良找他是什麼事。
自己跟梁璐在辦公室裡鬨的那一出，動靜不小，估計已經傳遍了整棟政法係係樓。
高育良肯定是聽說了什麼，要找他談一談。
祁同偉宿舍裡，劉長林歎了口氣。
“你們說，”他壓低聲音，“侯亮平那小子，是不是變得有點快？”
“快？”張誌強冷笑了一聲，把手裡的小說往枕頭邊一扔，“那叫快？那簡直是坐火箭。”
“可不是嘛，”李衛國頭都沒抬，筆尖在紙上刷刷地寫著，嘴上也沒閒著，“上個月還三天兩頭往咱們宿舍跑，‘學長學長’地叫，噓寒問暖的，恨不得把‘忠誠’倆字寫在臉上。現在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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