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臉傲嬌侯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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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說完約定，
陳陽滿臉心疼地看著祁同偉：“梁璐就因為不同意她的追求，所以就把你分配到了那個漢東省最偏遠的鄉司法所？”
祁同偉沉默了兩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笑容裡有苦澀，也有嘲諷。
“沒辦法，這可能就是權力吧。”
“權力？”
陳陽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微微發顫。她抬起頭，看著遠處的紅旗，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教員走了才十來年，”陳陽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他們就這樣又站在了人民的頭上。”
祁同偉轉過頭，看著陳陽。
“同偉，”陳陽攥緊了拳頭，咬著牙，聲音裡帶著一股狠勁，“他們越是這樣，我們就越要反抗給他們看。”
祁同偉愣了一下，
在祁同偉的記憶裡，陳陽是溫柔的、善良的、善解人意的。
從來沒有見過她攥著拳頭說“反抗”的樣子。
“等我到了帝都，以後我罩著你。”
陳陽的聲音帶著孩子氣的笑意。
“把你也調到帝都工作。”
祁同偉看著陳陽這副咬著牙、握著小拳頭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伸出手，輕輕捏了捏陳陽的拳頭，把那攥得發白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握在自己手心裡。
“陽陽，你不用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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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抬起頭看著祁同偉。
“就算把我分配到最偏遠的地區，”祁同偉的目光平靜而篤定，像是已經看穿了一切，“我也有信心，憑借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從那個山溝裡走出來。”
陳陽看著祁同偉的眼睛，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她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之前的意氣風發，而是從容和篤定。
陳陽沒有追問祁同偉準備怎麼辦，隻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走吧，”祁同偉站起來，拉了陳陽一把，“送你回去。”
陳陽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挽住祁同偉的胳膊，兩個人沿著湖邊的小路慢慢往回走。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陳陽鬆開手，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轉過身。
“同偉。”
“嗯。”
“分配到帝都工作，戶口好像可以轉到單位。”陳陽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原先我沒想好，現在我想好了。單位那邊手續一辦好，我就把戶口調走。”
祁同偉看著陳陽，他聽懂了。
調到北京，戶口遷走，從那個家裡獨立出來。
陳岩石是陳陽的父親，是她從小到大最敬重的人。可這個父親，在女兒的終身大事上，選擇了和梁群峰做交易。
陳陽可以不怨他，可以不恨他，但她可以選擇自己未來的路。
祁同偉看著陳陽的眼睛，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決心，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陳陽也笑了，笑容裡有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轉過身，跑上了宿舍樓的台階，跑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祁同偉一眼，揮了揮手，然後消失在了樓門裡。
祁同偉站在樓下，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轉身往回走。
祁同偉回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剛到自己宿舍那層，就看見宿舍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侯亮平，一個是陳海。
侯亮平站在前麵，雙手插在褲兜裡，身子微微後仰，下巴抬得比平時高了些許。他穿著一件嶄新的白色T恤，頭發打了發膠，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跟一個月前完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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