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什麼叫給工人打工的老板？（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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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石不知道的事，昨夜的京州市公安局的燈整夜沒有熄過。
市公安局辦公樓那間最大的會議室被臨時改成了聯合訊問中心，桌子拚了兩排，上麵攤著筆錄紙、筆記本電腦和幾杯已經涼透的濃茶。
走廊裡偶爾有人快步經過，皮鞋跟敲在地磚上的聲響在安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
趙東來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臨時口供摘要，指間的煙灰已經燒了很長一截，他卻沒有彈掉。
窗外的夜色逐漸褪去，他中間隻站起來去泡了兩次茶，其餘時間都釘在那把轉椅上，聽著隔壁審訊室裡斷斷續續傳來的對話聲。
第一批人被帶回來的時候是晚上九點多。根據大風廠著火當晚的直播畫麵和現場監控，趙東來鎖定了三撥人——鄭乾，工會主席鄭西坡的兒子，當晚用兩部手機同時直播的年輕人；
王文革，護廠隊的核心組織者，也是在視頻中火把不慎引燃麻袋的嫌疑人；
以及另外20多名當晚參與堵門和維持路障的工人。
原本按照李達康的指示，當晚所有參與在門口與拆遷隊對峙的工人都要抓捕，但是有不少人受傷，還在醫院，因此隻挑了幾波重點和能夠打開突破口的相關人員。
抓捕行動順利得有些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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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乾是在他租住的出租屋裡被帶走的，並沒在鄭西坡的家中，當時他正坐在電腦前剪輯當天直播的錄屏素材，門被敲開的時候手裡的鼠標還攥著。
王文革則是在大風廠的值班室裡被找到的，他裹著一件舊軍大衣靠在牆角打盹，聽到動靜睜開眼看到警察的時候，什麼也沒說，自己把手伸了出去。
到夜裡十一點半，相關人員已經全部在審訊室裡就位。
趙東來親自審了一輪鄭乾，
滿頭黃毛的鄭乾臉色發白，額頭上沁著汗，但回答問題的時候條理還算清晰。他承認自己當晚在場，承認用手機做了直播，承認拍攝了工人與拆遷隊對峙的畫麵。但他反複強調一件事——“我隻是在拍發生的事，我沒有點火，我也沒有參與任何暴力行為。”
“誰讓你拍的？”趙東來問他。
鄭乾原先猶豫著，還不想說，但是在審訊室內幾名公安乾警以及趙東來的精神壓迫下，鄭乾還是顫抖著開了口：“我爸。鄭西坡。他讓我帶著設備進廠，說萬一出事就拍下來。”
“你爸什麼時候跟你說的這個？”
“當天下午。他出門之前給我打的電話。”
趙東來把這個時間點記了下來。鄭西坡是在下午離開大風廠的，離開之前專門給兒子打了電話讓他進廠帶設備直播。
這意味著鄭西坡在被帶走之前就已經預判到了當晚可能出大事，提前做了布置。這個信息讓趙東來對鄭西坡在整件事中的角色有了更清晰的判斷——他不是臨時起意被卷進去的，他是有預謀的組織者。
王文革那邊開口更快，但是他一開口就把所有責任全都攬了過去，坐在審訊椅上，雙手擱在桌麵上，手指交叉著握在一起，指節的皮膚粗糙龜裂，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黑色油垢，負責審訊的民警問他那晚的火是誰點的，他幾乎沒有猶豫就答了：“火是不小心點燃的，汽油是工人們從倉庫抬出來的。”
“汽油是誰提議抬出來的？”
王文革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是我。我看見對麵那群穿假警服的人往前推，我怕他們真衝進來傷到後麵的人，就讓人去抬汽油桶了。”
“你在護廠行動中擔任什麼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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