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了一分：“這件事既然已經反映到我這兒了，就要查清楚。如果確實存在違規變更的情況，該糾正的要糾正過來。那塊地的性質，該是什麼就是什麼。如果變錯了，就把它變回去。”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語氣平平的，但陳海波和李奮軍都聽出了其中不容含糊的堅決。把已經完成審批的商業用地重新變回工業用地——這個動作在行政操作上可以做，但政治分量極重。這意味著山水集團之前基於商業用地估值所做的所有規劃和投入測算全部要重新來過，幾個億的預期收益會被直接抹掉。
陳海波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時聲音放低了一些：“祁省長，關於這件事的後續推進，達康同誌那邊……需不需要提前通個氣？”
祁同偉微微笑了一下，身體靠回椅背，語氣恢複了那種日常工作中的從容：“達康同誌那邊我來溝通。畢竟這個違規是京州那邊先辦出來的，咱們現在查清問題、糾正錯誤，也算是幫他們收拾一個尾巴，避免以後釀成更大規模的群體性事件。你們倆隻管把情況摸清楚，把手續流程從頭到尾捋一遍，該找的材料找齊了，然後報一份情況說明上來。”
陳海波和李奮軍同時點頭應下了。李奮軍把文件夾合上放回公文包裡，拉好拉鏈，站起來的時候身子微微欠了一下：“祁省長放心，我今天回去就把所有涉及大風廠那塊地的審批材料全部調齊，逐項過一遍，一周之內把情況說明報給您。”
祁同偉站了起來，送兩人到門口，握了握手：“辛苦了。有進展隨時告訴我。”
陳海波和李奮軍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走廊裡兩人並肩走了幾步，都沒有說話，直到轉過拐角確認離辦公室門足夠遠了，陳海波才壓低了聲音開口：“奮軍，祁省長這邊是要動真格的了。你回去之後先把材料理清楚，重點查那個變更審批是怎麼從京州那邊報上來的，中間有沒有明顯的斷檔或者塗改。”
李奮軍麵色發緊地點了點頭：“我知道輕重。回去就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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