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撥亂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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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波和李奮軍在走廊裡等了將近二十分鐘，兩人並肩站在祁同偉辦公室門口，一人手裡拎著公文包，一人夾著文件夾，姿態端正，目光偶爾在走廊裡巡視一圈又收回來，彼此之間沒有多餘的交談。
祁同偉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陳海波和李奮軍同時從走廊長椅上站了起來。兩人都穿著深色行政夾克，手裡各拎著一隻公文包，姿態端正，明顯已經在門口等了一段時間了。走廊儘頭那扇窗戶透進來的冬日下午的光線在他們腳邊鋪開了一片斜長的淡白色光帶，光帶的邊緣正好停在李奮軍的皮鞋尖前麵一寸的位置。
“等久了吧？”祁同偉側身推開門，笑著朝兩人點了點頭，“剛才那個會開得長了些，同誌們對技改資金的分配方案有不同的意見，討論了幾輪。讓你們倆在門口等久了。”
副省長陳海波連忙笑著擺了擺手：“沒有沒有，祁省長，我跟奮軍同誌也是剛到，沒等多大一會兒。”他說話的時候側身讓了一下，自己跟在後麵走了進去，李奮軍跟在二人身後順手關上了門。
祁同偉把兩人引到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然後走到自己的主位，而是拉了另一把椅子在兩人對麵坐下來，隔著一張桌角的距離，這個位置比隔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要親近一些，也少了一些正式彙報的壓迫感。他坐下來之後沒有急著開口，先把桌麵上的幾份文件歸攏了一下推到一邊，然後雙手交握著擱在桌麵上，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一遍。
“今天把你們二位叫過來，事出有因。”祁同偉的聲音不高，語速平穩，“剛才會前，咱們一位退休的老同誌到我辦公室來了一趟，反映了一個問題，涉及到土地性質變更方麵的工作，而且語氣很嚴肅。”
陳海波和李奮軍的麵色幾乎在同一瞬間微微收緊了一線。兩人都是漢東省土地係統裡乾了半輩子的老人，知道省長親自叫過來當麵談“土地性質變更”意味著什麼。
這個議題在地方行政工作中一向是敏感地帶——幾億乃至幾十億的差價就藏在一張審批表的幾行字之間，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追責的鏈條都會精準地鎖定到國土係統的負責人頭上，尤其是還是一位老同誌到祁省長辦公室親自反映的。
兩人飛快地對視了一眼。陳海波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那種被突然點名時特有的審慎：“祁省長，不知道具體是哪個方向的工作出了偏差？有什麼需要我們調整的，您提出來，我和奮軍同誌馬上著手。”
祁同偉笑著擺了擺手，身體微微後靠了一些：“海波同誌，同誌們之間說話不用這麼謹慎。叫你們過來確實是有老同誌反映了情況，不是因為其他原因，我也沒收到什麼舉報信。咱們先把情況摸清楚，該調整調整，該說明說明，不要讓問題發酵到沒法收拾的地步。”頓了一下，語氣又沉了半度：
“剛才陳岩石陳老到我辦公室裡來，提了一個關於大風廠那塊地的問題。他說那塊地在工人們手裡的性質是工業用地，被京州那邊法院判給山水集團之後，就變成了商業用地。他懷疑這裡麵存在違規操作甚至腐敗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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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們來，是想先了解一下實際情況——不管有沒有問題，咱們自己先搞清楚，總比後麵被上訪群眾堵了省政府大門再來查要主動得多。”
李奮軍的脊背微微挺直了。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個深藍色的文件夾，翻開封麵，裡麵夾著一遝裝訂整齊的材料，邊角貼著一排彩色標簽。他翻到中間某一頁，手指在紙麵上點了點：“祁省長，接到諸葛主任的通知後，我就讓人調度了。大風廠那塊地的性質變更手續是上個月才報到省國土廳備案的。當初京州市國土局把手續報上來的時候，我專門問過他們變更的原因，他們說這是為了配合光明區整體的規劃建設，屬於程序性的統一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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