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質就從工業用地變成了商業用地，山水集團憑空多出來幾個億的利潤。那些小報小刊最喜歡這種花邊新聞，尤其是境外媒體，巴不得有這麼個素材來炒作漢東的投資環境。到時候京州就成了全國輿論的靶子，你作為市委書記，這關怎麼過？"
電話裡安靜了好幾秒。祁同偉聽到李達康那邊傳來一聲輕輕的、像是手指按在桌麵上的聲音，然後李達康開口了，語氣比剛才低了些："祁省長，您的意見是？"
祁同偉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一下，他等到了這句話。李達康主動問出這句話，意味著他已經接受了兩件事——第一，這件事不處理不行了；第二，自己給出的方案比他自己硬扛要劃算。
李達康在政壇上行走這些年，最擅長的就是計算成本和收益。祁同偉給了他一條可以降低成本的路徑，他不會不接。
"我的建議是這樣的，"祁同偉開口時語速放慢了，像是在鋪一條平整的路麵，"陳老的訴求是保護工人的合法權益，那在省裡調查有明確結論之前，大風廠那塊地最好還是先改回工業用地。這樣陳老和大風廠的工人們都能滿意，後續就算山水集團有意見，那也可以回頭再說。畢竟法院判的是使用權歸屬，土地性質是什麼，法律上並沒有說不可以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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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那邊沉默了一瞬，在心裡快速推演這個方案的前後邏輯。然後他開口了，語氣比剛才穩了不少："祁省長，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這邊一邊啟動調查和追責程序，另一邊安排市政府的人到省國土廳跟李奮軍同誌對接溝通，儘快把土地性質變更的手續走完。至於相關的經辦人員，該追責的追責，該調整的調整，最後的處理結果肯定讓陳老和工人們滿意。"
"那就好。你那邊有什麼進展隨時跟我同步，省裡這邊我也會持續關注。大風廠這件事不能再拖了，拖久了容易生變。"
"。排安上馬我。長省祁，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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