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腳都不一樣。你們當中有幾個人注意到了？”
祁同偉的聲音不高，但落在安靜的會議室裡像一顆一顆石子砸在水麵上。
“你們當初誰不是在黨旗下宣過誓的？”祁同偉突然提高了半度音調，手掌在桌麵上重重拍了一下，桌上的礦泉水瓶跳了一下又落回去。“當初的誓言都到哪去了？‘隨時準備為黨和人民犧牲一切’——你們還記得後麵那句嗎？‘犧牲一切’！現在讓你們到一線去，到困難職工群眾的家裡去，你們一個個坐在辦公室裡研究來研究去，幾年研究出一個什麼結果出來了？今天如果不是我正好來海州調研，那些老職工還要在寒風裡等多久才有人關注到他們？你們誰想過這個問題？”
周寶瑞的頭低了下去。孫劍峰握著筆的手指在紙麵上微微發顫，筆尖點出了一個小小的墨點。其他幾個乾部的目光全部落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誰也不敢抬頭。
祁同偉的身體微微前傾，兩隻手擱在桌麵上，手指交叉著握在一起，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今天出了這檔子事，你們誰心裡想的是怎麼幫這些群眾解決問題？都在想丟了人、丟了臉，回去之後怎麼把這件事捂住，怎麼找那些老職工算賬。”
祁同偉把右手抬起來，食指在桌麵上重重地點了一下：“我先把話放這。如果讓我知道今天這批來反映問題的群眾事後被你們以任何形式為難了——哪怕隻有一個——我就摘了你們頭頂的烏紗帽。這不是商量，這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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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寶瑞猛地抬起頭來，嘴唇張開想說什麼，但祁同偉的目光像一堵牆一樣堵住了他的嘴，最終隻點了一下頭，聲音很輕地說了一句“祁省長放心”。
祁同偉靠回椅背，語氣從剛才的淩厲轉為一種更沉的、更像是在布置工作的平穩：“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反思過一個問題——如果不是我今天來海州調研，那些受到委屈的職工群眾還要再繼續委屈多久才能被你們看到？一年？兩年？還是又一個三年？”
他掃了一圈在座的人，目光裡帶著一種冷意：“不要一個個低下頭去當被寒風吹的鵪鶉，都給我抬起頭來。”
幾個乾部連忙抬起了頭，目光卻不敢直視祁同偉，隻是平視著前方某個模糊的焦點，身子繃得筆直。
祁同偉豎起一根手指：“一天。我隻給你們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看到關於海州化工廠的所有資料——土地流轉的全套手續，改製時的職工安置方案和補償標準，曆次群眾反映問題的記錄和市裡的處理意見，一份都不能少。這件事裡麵誰有問題，第一時間找寶瑞同誌彙報。寶瑞同誌，”
祁同偉轉向周寶瑞，目光定在他臉上，“明天的調查結果，我希望你能夠慎重的看完之後再找我單獨彙報。
該怎麼說、該怎麼處理，你自己心裡要有個清晰的判斷。我相信有不止一個人跟你說過這些事不是什麼大事，但是你作為市委書記，黨性是你要放在第一位的，不要被別的事情影響了你的判斷！組織把海州八百萬老百姓交到你手裡是對你的信任，人民福祉是你的第一追求，不要到時候離開海州時被老百姓罵你！”
周寶瑞迎著祁同偉的目光點了一下頭，幅度不大，但很用力。
祁同偉站了起來，秦致遠也跟著站起來。祁同偉的目光最後在趙國清臉上停了一瞬，趙國清麵前沒有筆記本，兩隻手擱在膝蓋上，坐姿端正而安靜，跟其他幾個手忙腳亂翻本子的乾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了不到一秒，祁同偉移開了。
“至於煉化項目，剩下的調研工作暫時擱置。我和致遠同誌就住在海州賓館，等你們的報告。什麼時候報告到了，項目的事再繼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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