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了最朝南的房門。
屋裡沒點燈。
窗子用厚厚的黑布蒙著,一絲月光都透不進來。床上那個枯瘦的老人蜷在被子底下,咳嗽聲斷斷續續地從喉嚨裡擠出來,像一口破風箱被人反複拉扯。
“阿爸,藥來了。”
阿翎的聲音很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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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碗放在床頭的小幾上,彎腰去扶老人坐起來。老人抖了一下,往被子裡縮了縮,阿翎的手在半空停了片刻,又收回去。
“這副藥是我找七嬸新開的,您喝了一定有效。”
老人不看他,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一聳一聳地咳。阿翎站了一會兒,嘴角那抹溫和的笑始終噙在嘴角。
“阿爸,快喝了吧,別讓我們擔心,你知道的,阿茉一直記掛著您。”
老人仿佛聽到了某種極度恐懼的話,立刻端起藥碗喝下去。嘴角被燙傷了,都不在乎。
阿翎這才笑著退出房間,把門輕輕帶攏。門縫合上的瞬間,他臉上那層溫潤的笑意淡了半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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