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
“天壹號，初始體征記錄。”他低頭看了看表，“體溫、脈搏、心率……”
另一邊，賀翎站在走廊上，盯著眼前的慘狀，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他攥著槍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方才章明遠攔下他時壓下去的那股殺意，此刻又湧上來了，可沒處發泄，隻能攥緊槍柄。
“海蛇大人！”
一個技術員從拐角跑過來，手裡舉著黑色的通訊器，天線拉得老長。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幾乎是把通訊器塞進了賀翎手裡。
“蛇王、蛇王大人來電！”
賀翎的眉頭猛地一擰。他接過通訊器，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大人。”
對麵沉默了兩秒。隔著一層電流的雜音，低沉、緩慢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
“海蛇，你這個蠢貨。”
賀翎的手指捏緊了通訊器。
“你知不知道，”那道聲音還在繼續，“華國軍方已經知道研究所的位置了。現在，他們的人已經在去的路上。”
“不可能！”賀翎的聲音猛地拔高，“坐標是絕密級，位置每隔十二小時換一次加密頻段，就連內部人員……”
“蝮蛇傳回來的消息。”對麵打斷了他，語氣裡沒有憤怒，隻有平靜的、居高臨下的失望，“你覺得他的消息會有誤？”
賀翎的嘴唇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聽好了，”那個聲音沉下來，“現在、立刻、馬上！轉移能轉移的。轉移不了的東西，全部銷毀。尤其是……”聲音頓了一下，“帶有特殊標誌的所有文件。一張紙片都不許留下。”
賀翎喉結滾動。“……是。”
“那些不重要的人，”對麵的聲音更低了，像蛇信子覆在耳膜上，“殺乾淨。一個不留。軍部那邊有蝮蛇盯著，他會看著辦。至於你……”
沉默了一息。
“想辦法拿下蚩尤峒。”
通訊斷了。
電流聲“滋”地一聲消失，聽筒裡隻剩一片死寂。
賀翎站在走廊裡，通訊器從手裡滑落，砸在地上彈了一下。他緩緩轉頭，那些技術員、守衛、研究員，全都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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