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戶部。
名利場上的婚姻,從來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族的交易,齊連海是戶部尚書,掌握著大夏的國庫和稅收。
國丈柳崇遠是外戚,雖然女兒當了皇後,但他在朝中的根基並不穩固,如果能讓侄子和齊連海的女兒聯姻,兩家就成了親家,到時候柳家在朝中的勢力就能滲透進戶部,有了戶部,就有了錢,有了錢,就能養門客、拉攏官員、擴大勢力。
這算盤打得真響。
陸亦辰忽然覺得很惡心,不是因為聯姻本身,這種事情自古就有,他管不著。
他惡心的是柳清河這個人。
明明馬上就要跟別人訂婚了,還在外麵拈花惹草,看到漂亮女人就想撩。
對楚明凰是這樣,對齊雨彤也不會有什麼區別,在他眼裡,女人從來就不是人,而是工具:權力的工具、欲望的工具、攀附權貴的工具。
這種人,就是標準的偽君子。
陸亦辰雖然自認不是什麼好東西,上輩子連女人的手都沒牽過幾次,這輩子剛穿越就睡了自己的丫鬟。
但他從來不裝,好色就是好色,渣就是渣,他認。
可柳清河這種人呢?外表溫文爾雅,內心齷齪下流。
嘴上說著“久仰芳名”,心裡想的是“能不能搞到手”,嘴上說著“三生有幸”,心裡想的是“有沒有利用價值”,這種人,比他惡心一萬倍。
更關鍵的是!柳清河撩的是楚明凰!
楚明凰是他陸亦辰名義上的媳婦兒。
雖然他們之間沒有感情,雖然他被楚明凰追著打了不知道多少回,雖然這個女人動不動就拎竹板抽他、拿長槍戳他、滿院子追著打他,但名義上,她是他的妻子。
自己的妻子被別人撩,陸亦辰要是連個屁都不放,那他還算個男人嗎?
更何況,他陸亦辰從來就不是什麼心胸寬廣的人。他的東西,他的女人,別人碰一下都不行。
陸亦辰咳嗽了一聲,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在安靜的茶館裡有人清了一下嗓子。
柳清河和楚明凰同時看向他。
陸亦辰不慌不忙地把手裡的橘子瓣塞進嘴裡,慢悠悠地嚼了兩口,咽下去,然後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摟住了楚明凰的腰。
動作很隨意,就像做了千百遍一樣。
楚明凰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能感覺到那隻手扣在自己腰間的溫度,不燙,但像一塊烙鐵,隔著薄薄的衣料烙在她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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