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你少在這裡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笑意:“什麼叫‘前輩照顧後輩’?你是存心要氣死他!”
陸亦辰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我是真心的啊,我看他真的很有當贅婿的潛質,那張臉,不當贅婿可惜了,即便不當贅婿,去當個麵首也一定能風生水起!真的!”
楚明凰咬了咬嘴唇,又想笑,又覺得不應該笑,她低下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茶水把那點笑意咽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看了陸亦辰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嘲諷,沒有嫌棄,反而帶著一種陸亦辰從未在她眼中見過的……柔和。
像是初春的冰麵上,裂開了一道細細的縫,露出了下麵流動的水。
“你今天倒是挺能說的。”楚明凰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陸亦辰笑了笑,沒有接話,而是又剝了一個橘子,遞給她,楚明凰愣了一下,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她沒有接,別過頭去:“誰要吃你剝的橘子。”
陸亦辰也不在意,把橘子放在她麵前的桌上,自己又拿起一個繼續剝。
禦花園裡的桂花香越來越濃了,詩會即將開始,陸陸續續的來了很多人。
而在花園的另一邊,柳清河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將酒杯重重地頓在桌上,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眼底的怒火幾乎要把麵前的桌案燒穿!
麵首、贅婿、後輩!
這幾個詞像釘子一樣紮在他的腦子裡,怎麼都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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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柳清河,國丈的侄子,從小錦衣玉食,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哄著?今天居然被一個廢物贅婿當眾羞辱,還羞辱得那麼“真誠”,讓他連發火的理由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將怒火壓了下去,沒關係,他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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