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養心殿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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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養心殿內焚著上好的龍涎香，青煙嫋嫋，將整座大殿籠罩在一片清冽高貴的香氣之中，陽光透過鏤花的窗欞灑進來，在光滑如鏡的金磚地麵上投下一片片細碎的光斑，像是碎金子撒了一地。
可是這樣好的天氣，卻驅不散殿內那股沉甸甸的壓抑。
當今皇上秦昊坐在禦案後麵，手裡捏著一份奏折，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
那份奏折他已經看了三遍了，每一個字都認得，可連在一起，卻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今年三十二歲，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麵容俊朗，眉宇間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氣，但此刻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滿是疲憊與憂慮。
在他左側的椅子上，長公主秦月華正端著一杯茶，姿態慵懶地靠著椅背。
與皇帝的滿麵愁容不同，秦月華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湖水，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瀾，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宮裝，外罩一件縷金百蝶穿花的大袖衫，腰間束著一條白玉鑲嵌的絲帶，整個人坐在那裡，就像一幅工筆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她慢慢地喝著手中的茶水，一杯茶喝了快半個時辰，還沒有喝完。
不是她喝得慢，而是她在等，等皇兄開口。
殿內安靜了很久，龍涎香的青煙嫋嫋升起，在兩人之間織成一道若有若無的紗幕。
終於，秦昊將手中的奏折往禦案上一拍，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皇妹！”他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你說，石星苒這次來，真的隻是為了參加詩會嗎？”
秦月華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了皇兄一眼。
“皇兄心中已經有答案了，何必再問我。”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冬日的暖陽，溫和卻帶著一絲清冷。
秦昊苦笑了一聲。
是啊，他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石星苒，北祁三公主，素有“北祁第一才女”之稱，她這次來大夏，明麵上是參加秋日詩會，增進兩國邦交，可實際上卻是另有目的。
秦昊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輿圖前。
輿圖上，大夏與北祁的邊界線像一條蜿蜒的毒蛇，從西北的荒漠一直延伸到東北的群山，而在邊界線中部偏北的位置，有一個被紅圈標注出來的地名。
禹州，秦昊的手指落在那個紅圈上，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將那個地名從輿圖上摳下來。
“皇妹，你還記得禹州是怎麼來的嗎？”
秦月華沒有起身，隻是微微側過頭，看著皇兄的背影。
“記得。”她的聲音輕了幾分：“當年父皇還在的時候，大夏與北祁連年交戰，打了整整十七年，雙方都死傷無數，國力空虛，最終不得不坐下來和談。”
“和談的結果，是大夏將已經占領的北祁重地禹州收為夏朝國土。”秦昊接過話頭，聲音低沉：“而大夏，則是將國寶，那塊由天外隕石帶來的頂級純玉雕刻的玉麒麟交給了北祁。”
他轉過身來，看著秦月華：“一塊玉，換一座城，聽起來，是大夏賺了。”
秦月華沒有說話。
“可北祁人，從來沒有忘記過禹州。”秦昊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十七年了，他們一天都沒有忘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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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禦案前，拿起那份奏折，在手中掂了掂：“這次石星苒來，名義上是參加詩會，實際上，她是來要回禹州的！”
秦月華端起茶杯，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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