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能躲就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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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告一段落，殿內重新安靜了下來，可那份安靜，隻持續了幾息。
秦月華端起茶杯，想要喝一口，卻發現茶已經涼透了。她放下茶杯，抬起頭，目光落在窗外那棵金黃的銀杏樹上，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皇兄，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秦昊正在看那份密報，聞言抬起頭：“什麼事？”
秦月華沉默了很久，久到秦昊以為她不會開口了。
“若是詩會真的輸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湖麵：“若是北祁以此為由，要開戰……而我們又打不過……”
“皇妹。”秦昊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秦月華沒有理會，繼續說了下去：“那最壞的結果，就是我嫁到北祁，同時歸還禹州，這樣既能平息北祁的怒火，又能保住大夏的元氣，兩全——”
“夠了！”
秦昊一掌拍在禦案上，猛地站起身來，椅子向後翻倒，砸在金磚地麵上發出一聲巨響。
他的眼睛紅了：“朕說過多少次了！不許再說這種話！朕就算把皇位讓出去，也不會讓你去北祁當人質！”
秦月華看著皇兄暴怒的樣子，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
那隻有麵對秦昊時才會露出的、帶著一絲溫暖的、不像長公主的笑。
“皇兄，你發什麼脾氣？我說的是萬一到了那一步......”
“沒有萬一！”秦昊的聲音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可置疑的堅決：“朕是大夏的皇帝，保不住自己的妹妹，朕當這個皇帝還有什麼用？！開戰就開戰！朕不怕打仗！大夏的將士也不怕打仗！”
秦月華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歎了一口氣，她知道皇兄說的是真心話。
他從來沒有把她當成政治工具，從來沒有想過用她的婚姻來換取什麼利益，這也是為什麼，她今年已經二十七歲了，依然待字閨中。
不是沒有人求娶，是秦昊覺得誰都不配。
“皇兄，我知道你疼我。”秦月華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可是有些事，不是疼不疼的問題，是大夏能不能活下去的問題，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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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那一天。”秦昊一字一頓地說：“詩會，大夏必須贏！就算太子不行，皇子們不行，朝中的文人都不行，你也不行，朕也會想辦法，總會有辦法的。”
秦月華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
她低下頭，端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慢慢地喝了一口，涼茶入口，苦澀在舌尖蔓延。
她的心裡，已經做了一個決定。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如果真的沒有任何辦法，她不會讓皇兄陷入兩難的境地。
她會在所有人之前，站出來，就像二十年前，她站出來的那一次一樣。
“走吧，皇兄。”秦月華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臉上重新浮現出那副處變不驚的從容：“詩會快開始了。別讓客人們等急了。”
秦昊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點了點頭，邁步走出了養心殿。
秦月華跟在後麵，走出殿門的時候，陽光落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
陽光正好，秋風不燥。銀杏葉金黃一片，鋪滿了石子路，丹桂的甜香彌漫在空氣中，讓人不自覺地深吸一口氣。
湖麵上漂著幾片殘荷，幾隻白鷺在水邊悠閒地踱步。
禦花園中央的空地上，已經擺好了幾十張案幾，每張案幾上放著筆墨紙硯和茶點水果。
案幾分左右兩排列開，中間留出一條寬闊的通道，直通北麵的主位，主位上放著三張椅子，中間是皇上的，左邊是長公主的，右邊是給貴賓準備的。
太子秦昭、二皇子秦煜、三皇子秦煒三人已經先一步到了，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四皇子的位置空著，桌上連茶都沒有倒，顯然大家都知道，這位殿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或者根本就不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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