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陸亦辰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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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陸亦辰身上，眼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這首詩，可以說是他用了幾十年功力凝練而成的巔峰之作。
立意、用詞、格律、意象、隱喻，每一個環節都已臻化境，就算拿去和曆史上那些傳世名篇相比，也毫不遜色，他不信陸亦辰能對出比這更好的詩來。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就算有些才氣，又能有多少積累？
“陸小友。”墨海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驕傲和嘲諷：“老朽已經寫完了，該你了。”
陸亦辰沒有動，他站在那裡，雙目微閉，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傾聽什麼隻有他能聽到的聲音。
墨海等了片刻，見陸亦辰還是沒有動作，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多了幾分不耐煩。
“陸小友，若是做不出來，也不必為難，畢竟不是誰都能像老朽這樣，有著幾十年的積累，你還年輕，需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若是虛心向老朽請教，老朽也不是不可以指點你一二。”
他這話說得“大度”極了，我給你機會，你把握不住，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隻要你肯低頭，肯拜我為師，我也不是不能教你。
周圍的文人們看著陸亦辰那副閉目沉思的樣子，紛紛搖頭歎息。
“看來陸亦辰是不行了。”
“墨海大師這首詩確實太難對了，別說陸亦辰，就是朝中那些老學士們，恐怕也拿不出更好的詩來。”
“唉，輸了也不丟人，對方可是墨海大師啊。”
柳清河冷笑著看著陸亦辰，心中滿是嘲諷，裝什麼裝？寫不出來就是寫不出來，還裝模作樣地閉眼睛，以為這樣就能顯得你有深度了？
就在滿園人都以為陸亦辰要認輸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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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辰睜開了眼睛，他提起筆，在麵前的宣紙上開始書寫，他的動作很慢，慢到讓人覺得他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一個字，又一個字，又又一個字，他一邊寫，一邊搖頭。
不是那種苦惱的搖頭，而是那種嫌棄的搖頭，像是在說：這首詩不行，那首也不行，怎麼都不行呢？
墨海看著陸亦辰那副樣子，嘴角的嘲諷更深了，寫不出來就寫不出來，搖頭有什麼用？
陸亦辰寫了半天，還是沒有寫完，他麵前的宣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可他就是不停下來，反而換了一張紙，繼續寫。
那張紙上也寫滿了字，他又換了第三張紙，圍觀的人們開始竊竊私語。
“他在寫什麼呢？寫了這麼多？”
“誰知道呢，估計是在打草稿吧。”
“一首詩需要打這麼多草稿？他到底行不行啊？”
秦月華坐在上首，眉頭微微皺起，從她的角度，可以看到陸亦辰麵前那幾張宣紙上的內容。
那些紙上，寫滿了字，不是塗鴉，不是草稿，而是一首又一首完整的詩，每一首都是一首獨立的、完整的、以天下為題的詩。
秦月華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她站起身來，走下台階，緩步走到了陸亦辰身邊。
陸亦辰正低著頭，筆尖在紙上飛快地移動著，神情專注得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他甚至沒有注意到長公主已經站到了他的身邊。
秦月華沒有打擾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低下頭，拿起陸亦辰已經寫完的第一張宣紙。
那張紙上，寫著四首詩，每一首都是一首以“天下”為題的詩。
秦月華的目光落在第一首詩上：“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裡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看向下一首：“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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