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亦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第一，順順利利地贏下詩會。”他豎起一根手指，仿佛剛才的小插曲沒有發生過，聲音恢複了沉穩：“咱們畏懼北祁的實力，隻能將禹州歸還給他們，而當歸還禹州的那一天開始，也就是北祁向大夏發兵的開始。”
楚明凰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那點害羞瞬間被震驚取代。
“為什麼？”她低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因為禹州是門戶。”陸亦辰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北祁一旦拿回禹州，就等於在大夏的北麵打開了一扇大門，他們的騎兵可以從禹州出發，三天之內就兵臨雁門關下，到時候，他們想打就打，想退就退，咱們根本攔不住。”
楚懷遠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他聽著陸亦辰的分析，眼中那絲試探漸漸變成了認真。
陸亦辰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他們也可以直接借此開戰。”
“開戰？”楚明凰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一些，但很快又壓了下去：“他們不是來談判的嗎？怎麼說開戰就開戰？”
“談判隻是幌子。”陸亦辰搖了搖頭：“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好好談，詩會贏了，他們拿回禹州，後麵該打還是打，詩會輸了，他們照樣可以找個借口開戰，比如‘大夏以詩詞羞辱我朝公主’、‘大夏不守信譽拒不歸還禹州’之類的話，隨便編一個就行。理由這種東西，隻要有需要，到處都是。”
他說到“以詩詞羞辱我朝公主”的時候，楚明凰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陸亦辰疑惑地看著她。
楚明凰捂著嘴，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羞辱……你說的是你把人家的公主懟得啞口無言，還把人家請來的墨海大師氣得吐血那件事嗎？這確實夠羞辱的……”
陸亦辰：“……”
媳婦兒，你這幸災樂禍的樣子，真的很不符合你將門虎女的人設，但他沒有說出來，隻是咳嗽了一聲，裝作沒聽見，繼續往下說。
陸亦辰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宮道兩側的高牆，聲音更低了：“兩國相安無事了幾十年，偏偏在今年，在我朝邊境被韃靼侵擾的時候，北祁突然派來公主，說要商議禹州和玉麒麟的事，嶽父，您不覺得這時間點選得太巧了嗎？”
楚懷遠的腳步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看著陸亦辰，目光中帶著一種凝重的、讓人不敢直視的銳利。
“你的意思是.....”
陸亦辰沒有躲閃，迎著嶽父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個他一直在心裡盤算的猜測：“如果大膽猜測的話，北祁和韃靼，在幕後應該是有聯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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