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肩上，幾縷碎發落在額前，襯得那張小臉越發白淨，她的眼睛很大，此刻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明亮，像是有星星在裡麵閃爍。
她張開嘴，剛要說話，陸亦辰的大嘴就貼了上來。
雪雁“唔”了一聲，本能地伸手去推，可她的力氣在陸亦辰麵前根本不值一提，或者說，她根本沒有使出力氣去推。
陸亦辰的吻不算溫柔，甚至有些粗暴，他攻城略地般地撬開了她的牙關，在她的口腔裡攪得天翻地覆。
雪雁的防線被一步步擊破，她的手指從推變成了抓，從抓變成了攥，從攥變成了……放在他的胸口，不再用力了。
她的身體漸漸發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了陸亦辰的懷裡，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能從胸腔一直震到喉嚨口。
陸亦辰一直吻到雪雁喘不上來氣了，才鬆開嘴。
雪雁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胸口劇烈地起伏。她的嘴唇被親得微微紅腫，泛著一層水光，她的臉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紅得像傍晚的火燒雲，她低著頭，不敢看陸亦辰。
陸亦辰看著她那副害羞的樣子，嘴角翹得老高，他抬起手，將一直背在身後的那把刀遞到了雪雁麵前。
雪雁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到那把橫刀的瞬間，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雙杏眼瞪得溜圓，瞳孔裡映著刀鞘上那對大雁翅膀的紋路，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不對，在她眼裡，這把刀就是稀世珍寶！
習武之人，怎麼可能不喜歡好刀？
從小跟著楚明凰一起習武，雪雁用過的刀劍不下幾十把，可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造型的刀，刀身窄而直，線條簡潔淩厲，刀鞘上的雕刻精致而內斂，整個刀透著一股“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氣質。
“喜不喜歡？”陸亦辰笑著問。
雪雁接過刀，沒有說話，但那雙發亮的眼睛已經給了回答，她深吸一口氣，握住刀柄，緩緩將刀從鞘中抽出。
“錚——”
一聲清亮的刀鳴在房間裡響起，像是古琴的弦被輕輕撥動，又像是風穿過竹林時發出的聲響。
那聲音清脆、悠長、帶著一絲金屬特有的冷意，在安靜的房間裡回蕩了很久。
雪雁的眼睛更亮了，亮得像是裝了兩顆星星，她看著刀身上的花紋，看著那層層疊疊的折疊紋路如流水般舒展，看著刀刃上那一線鋒利的寒光，手都在微微發抖。
“好刀……”她輕聲說，聲音裡滿是驚豔。
“起個名字吧。”陸亦辰說。
雪雁想了想，目光落在刀身上，又落在自己握著刀柄的手上。
“鸞鳴。”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溫柔：“出鞘的聲音很好聽，像是鸞鳥在鳴叫。”
“鸞鳴。”陸亦辰念了一遍，點了點頭：“隨你，喜歡就好。”
雪雁紅著臉，將刀收回鞘中，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她從小就是個孤兒，被楚懷遠撿回來養大。
在楚家，她雖然是丫鬟，但楚懷遠待她如義女，楚明凰待她如姐妹，她已經很知足了，可她從來沒有擁有過一件真正屬於自己的、好東西，這把刀，是她這輩子收到過的最珍貴的禮物。
雪雁低垂著眼簾，睫毛輕輕顫動著，嘴角帶著一抹壓都壓不下去的笑。她偷偷看了陸亦辰一眼，又飛快地低下了頭。
這個人……雖然有時候不正經，有時候賴床，有時候讓人想把他扔出去，可他對她，是真的好。
雪雁將鸞鳴刀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目光一掃，看到了陸亦辰另一隻手裡還握著的一把刀。
“這是……小姐的那把嗎？”她問。
陸亦辰點了點頭，伸手就要將刀抽出來給她看。
“別！”雪雁連忙按住他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
“姑爺，不行！這種刀，第一次出鞘一定要主人親自來，不然……不然刀身會容易壞的。”她的表情認真極了，像是在說一件天大的事情。
陸亦辰看著她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他的心道：也就古人才信這些說道，一把刀而已，誰拔不是拔？
但看到雪雁那副認真的樣子，他還是將手收了回來，沒有去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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