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好漂亮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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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拿著陸亦辰給楚明凰做的那把刀，穿過回廊，繞過假山，來到了楚明凰的院子，剛走進院門，一股肅殺之氣便撲麵而來，不是殺氣，而是兵器特有的那種冷冽、堅硬、讓人不自覺地挺直腰板的氣息。
院子很大，比陸亦辰那個偏僻冷清的跨院大了不止三倍。
靠牆的兩側各立著一個兵器架，左邊架子上擺著長槍、長矛、齊眉棍，右邊架子上則掛著各式各樣的刀劍，有寬刃的砍刀，有細長的軟劍，有沉甸甸的樸刀，還有幾把造型古怪的兵器。
每一件兵器都擦得鋥亮，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寒光。
院子的中央，被特意開辟出了一塊圓形的空地，地麵平整而結實，上麵鋪著一層細碎的沙土，邊緣處還埋著幾根木樁。
那是楚明凰每日練武的地方，沙土是為了防滑，木樁是為了練步法和身法。
整個院子如果說出去，正常人第一次進來，肯定以為自己走進了某個武將的府邸。
寬闊、硬朗、殺氣騰騰，連牆角的花壇裡種的都不是花草，而是幾叢翠竹，竹身挺拔剛直，倒是和院子的氣質很搭。
誰能想到，這是楚家大小姐的閨院？
雪雁看著房間裡閃爍的燭光，嘴角微微揚了揚，這麼晚了還在發呆？小姐今天在宮裡到底經曆了什麼，怎麼回來之後連練武的心情都沒有了？
她走上台階，輕輕叩了叩房門。
“篤篤篤。”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什麼人被突然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在收拾什麼，緊接著是椅子腿擦過地麵的聲響，再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聲。
楚明凰來開門了，房門打開的瞬間，雪雁抬起頭，愣了一下。
楚明凰的臉色微紅，不是那種運動過後的紅潤，而是一種從皮膚下麵透出來的、淡淡的、帶著幾分羞怯的粉紅。
她的眼睛睜得比平時大了一些，眼眶裡還帶著一絲水光，像是一隻剛從夢裡驚醒的小鹿，鬢角的碎發有些淩亂，顯然剛才不知道在做什麼，被敲門聲打斷了。
楚明凰的目光越過雪雁的肩膀，朝院子裡快速地掃了一眼，沒看到別人，又伸長脖子往回廊的方向看了看，見真的沒有什麼人跟著，這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可是，雪雁注意到了，小姐在“慶幸”之後，那雙桃花眼裡似乎閃過一絲……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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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淡，一閃而過，如果不是雪雁從小和楚明凰一起長大，根本不會注意到。
雪雁心中微微一動，但沒有點破。
楚明凰收回目光，看向雪雁，嘴角翹起，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的調侃：“怎麼，雪雁姐姐不去陪你那俊俏的郎君，反倒找我來了？你不怕他在院子裡等急了，又賴床到明天早上？”
這聲“俊俏的郎君”說得又輕又飄，尾音上揚，帶著一種“我可是在打趣你哦”的意味。
雪雁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白了楚明凰一眼，沒有接話，而是將藏在身後的那把橫刀舉了起來。
刀鞘上的“明”字和“凰”字在月光下格外清晰，那兩個字不算精致，甚至有些歪歪扭扭，但筆畫之間透著一種笨拙的認真，像是寫字的人下了很大的功夫，卻終究不是那塊料。
楚明凰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眼睛“唰”地亮了，亮得像是有人在她瞳孔裡點了一盞燈。
“好漂亮的刀！”她脫口而出，聲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驚喜，伸手就要接過去。
雪雁將刀遞給她，輕聲道：“我是專門給您送刀來的，小姐，姑爺應該也是剛做好，正等著您第一次出鞘呢。”
楚明凰接過刀，雙手捧著，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她的手指撫過刀鞘上那兩個字，微微一頓，然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那兩個字，是陸亦辰刻的。
雖然刻得不好看，但……是他刻的。
楚明凰深吸一口氣，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按住刀鞘，猛地一抽。
“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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