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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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人知道，在皇城另一端的大理寺門口。
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男女正跪在冰冷的石階上，他們看上去都是普通的百姓人家，男人的手上滿是老繭，女人的衣角打著補丁，他們的臉上滿是淚痕，眼睛紅腫，嘴唇乾裂，顯然已經在這裡跪了很久。
“青天大老爺啊！”
一個婦人伏在地上，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但她還是在拚命地喊：“我的女兒……我的女兒不見了……求求你們……幫我找找她……”
旁邊的一個男人也跟著磕頭，額頭磕在石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我的女兒也丟了！三天了！三天了沒有人管啊！”
另一個婦人哭著喊道：“我家囡囡才十四歲啊！十四歲啊！她出門去河邊洗衣服，就再也沒有回來啊！”
幾個人的哭喊聲在空曠的大理寺門前回蕩，被秋風卷起來，吹散在夜空裡。
大理寺門前的燈籠在風中搖曳，將那幾個跪著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像是幾道刻在地上的傷痕。
而在楚府，陸亦辰並不知道外麵發生的這些事情，晚飯後，他獨自一人來到了後院的工作間。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鐵鏽的氣味撲麵而來，陸亦辰深吸了一口，竟然覺得這味道比宮裡的龍涎香還讓人安心。
工作間不大，但東西擺得滿滿當當，靠牆的木架上放著各種工具和零件，中間的鐵砧上還有一塊沒打完的鐵胚，角落裡堆著幾捆竹片和牛角。
趙大錘和李二鐵已經走了，工作間裡安安靜靜的。
陸亦辰走到工作台前，目光落在台子上的那幾件東西上。
穿雲弓的雛形已經基本完成了，弓臂的曲線優美而流暢，牛角、竹片和柘木疊壓而成的弓身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弓弦是絲線加牛筋絞合而成，已經上好了蠟，看起來結實而柔韌。
隻剩下對大塊零件的精細化打磨了。
陸亦辰伸手摸了摸弓臂上的紋路，心中估算了一下，明天再花半天的時間打磨、上漆、調試，穿雲弓就能正式問世了，他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趙大錘和李二鐵，雖然都沒念過書，但是在造東西這方麵，可謂是一點即通。
有時候他們提出的意見，連陸亦辰都沒有想到過，讓他不得不感歎這個時代的匠人，不是不聰明，而是缺了一個打開他們思路的人。
陸亦辰的目光從穿雲弓上移開，落在了一旁的兩把橫刀上。
兩把刀都是他用現代鍛刀法結合古代的覆土法，一錘一錘打出來的。
刀身的鋼材經過了反複的折疊鍛打，碳含量分布均勻，硬度和韌性都達到了一個相當高的水準。
刀鋒經過局部淬火處理，鋒利得可以削鐵如泥，而刀背保持了足夠的韌性，不會輕易折斷。
用這個時代的話來說，這是兩把寶刀，而用陸亦辰自己的話來說，這就是兩把開了物理外掛的作弊器。
陸亦辰拿起第一把刀，抽出一截，刀光如水，在燭光下映出一片清冷的寒芒，刀鞘的頂端，雕刻著一對大雁的翅膀，展翅欲飛，栩栩如生。
這一把，是給雪雁的。
他放下這把，又拿起另一把。
這把的刀鞘上，一麵刻著一個“明”字，一麵刻著一個“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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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把，是給楚明凰的。
陸亦辰看著那兩個字，心中一陣發苦，本來他隻想著給雪雁打一把刀，畢竟雪雁是他的女人，對他百依百順，晚上還主動得很，給她打把好刀是應該的。
他根本沒想著給楚明凰。
可誰知，前天晚上，楚明凰不知什麼時候溜到了工作間，一眼就看到了他放在工作台上的圖紙。
“這是什麼？”楚明凰拿起來看了一眼，眼睛瞬間就亮了：“你要打刀？”
陸亦辰當時正在磨刀石上磨一把小刀，隨口應了一聲。
然後楚明凰就開始纏著他了。
“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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