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放心，我有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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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勒吉看著那個朝自己爬來的身影，看著那雙空洞的、沒有靈魂的眼睛，看著那張流著血和口水的嘴，心中最後一絲防線，轟然崩塌。
“混蛋！”他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屋頂，在審訊房裡回蕩：“你們這群混蛋！有本事殺了我！陸亦辰！有本事殺了我！”
陸亦辰站在鐵籠外，雙手抱胸，看著烏勒吉那副崩潰的樣子，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他沒有生氣，沒有得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他就那麼平靜地看著，像一個觀眾在看一出早已知道結局的戲，不悲不喜，不怒不嗔。
“我不殺你。”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進了烏勒吉的耳朵裡：“你死了，那些原石就找不到了，你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烏勒吉身上移開，落在那韃靼囚徒身上。
“這個人，是你韃靼的同胞，如果他在清醒的狀態下，知道自己對你做了什麼，你覺得他會怎麼樣？”
陸亦辰嘴角掛起一絲冷笑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說，咬死不說，我這裡有很多俘虜，一個不行，就兩個，兩個不行就三個。”
說到這裡陸亦辰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戲謔道：“其實我很希望你能堅持下去，因為我想看一看一個男人每天像是妓女一樣被一群男人折磨的樣子。”
烏勒吉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眶中竟然泛起了淚光。
那不是害怕的淚，是憤怒的淚，是不甘的淚，是一個在江湖上橫行二十多年的殺手，第一次被人逼到這種地步，無能狂怒的淚。
他在韃靼王庭受過專門的反審訊訓練，他能扛住皮鞭、烙鐵、老虎凳、辣椒水，他能扛住任何肉體上的折磨，但他扛不住這個。
他扛不住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變成獵物，扛不住那種被剝奪了尊嚴、被當成了畜生的感覺。
鐵籠裡，那韃靼囚徒已經爬到了烏勒吉的麵前，他的雙手抓住了烏勒吉的衣襟，力氣大得驚人，五指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攥著，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的嘴張著，發出含混不清的、像是野獸一樣的低吼，口水混著血絲從他的嘴角流下來，滴在烏勒吉的臉上，滴在他的脖子上，滴在他的衣襟上。
烏勒吉閉上了眼睛，他的身體不再掙紮了，他的嘴不再罵了，他的眼中不再有憤怒和不甘了。
隻有一種深深的、深入骨髓的絕望，像是一潭死水，沒有波瀾，沒有漣漪，沒有任何生機。
他的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說什麼，但聲音太小了，小到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陸亦辰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但他不需要聽清。他轉過身，走出了審訊房。
白嘯川跟在他身後，兩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裡回蕩，一下，兩下，三下，漸漸遠去。
審訊房的門沒有關，鐵籠裡傳來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刺耳，像是一把鈍刀在鋸木頭，每一下都讓人頭皮發麻。
門外站崗的四個士兵，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哆嗦，後背冒出一層冷汗，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種“還好裡麵不是我的”的慶幸。
白嘯川走到陸亦辰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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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那個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會不會出事？我的意思是，他會不會扛不住，直接崩潰了？”
陸亦辰搖了搖頭，目光平靜而篤定。
“不會。”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這種人，殺人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以為他會為這點事情就崩潰？他隻是在權衡，在比較，在算哪邊更劃算。”
他頓了一下，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裡有自信，也有一種“我吃定他了”的篤定。
“最多半個時辰，他就會招！”
白嘯川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站在審訊房外，背靠著牆壁，仰頭看著天空，午後的陽光已經變成了金紅色，將天邊的雲彩染成了一片絢麗的晚霞，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潑了一桶顏料，紅的、橙的、紫的，交織在一起，美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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