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凝固了,沉甸甸地壓在兩個人的肩膀上。
陸亦辰站在桌子旁邊,手還懸在半空中,像是不知道該往哪裡放,齊雨彤靠在牆壁上,淚痕還沒有乾,目光落在陸亦辰臉上,像在等他說什麼,又像是在想自己該說什麼。
陸亦辰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費儘千辛萬苦,花了不少銀錢,用儘了各種心思,才混進了這個邪教組織要去救人,誰想到人質自己跑出來找我了。
“這是哪檔子事兒啊?”陸亦辰忍不住地吐槽道,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忙活了半天結果白忙活了”的荒唐和無奈。
齊雨彤更是悲觀,她看著陸亦辰,麵如死灰地歎了口氣,也不再裝成下人了,她將自己那頂書童的帽子摘下來,放在了桌上,讓一頭烏黑的長發鬆散地披落下來,垂在肩上,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目光落在桌上那壺還冒著熱氣的酒上,卻沒有去碰。
“沒想到你也被他們騙進來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這下徹底完了”的絕望和疲憊,像是在這場漫長的噩夢中,最後一絲僥幸也破滅了。
陸亦辰沒有說話,這一次可以堪稱史詩級的會見了,一個被長公主派出來尋人的暗衛統領,一個被綁架的尚書千金,在一片地下的迷宮中,在一個被派來監視自己的小書童的身上,找到了彼此。
隻可惜陸亦辰現在隻覺得自己用儘了一身的功夫,到頭來卻好像是白費了力氣一樣,他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安排、所有的那些環環相扣的步驟,都是從“齊雨彤被關在某個地方等人去救”這個前提出發的。
而現在,這個前提被推翻了。
“本以為我能借著靠近玉鼎道長的機會,就此逃離這個吃人的地方。”齊雨彤的聲音從椅子上傳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帶著一種像是被什麼東西磨平了棱角的疲憊和麻木:“可惜沒想到啊,近日來他們口中傳得沸沸揚揚的、說是很有前途的一個新人玉鼎道人,居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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