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驚喜與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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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沒多久，那個叫書玉的小女孩顫顫巍巍地端著酒菜回到了陸亦辰所在的房間，她的步伐比剛才更輕了，像是踩在什麼易碎的東西上麵。
那托盤在她手中微微晃動，盤中的碗碟發出細碎的碰撞聲，像是她整個人都在發抖，她的臉低垂著，目光落在自己腳尖前的那一小片地麵上，像是怕抬起頭就會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仙長，請您用餐。”書玉的態度十分恭敬，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靜，但那種平靜底下藏著的東西，像是一層薄薄的冰麵，踩上去就會碎裂。
她將托盤放在桌上，將那一碟碟的菜、一壺酒、一碗飯依次擺好，動作很慢，很穩，像是怕打翻了什麼。
然後她轉過身，替陸亦辰點燃了牆上的蠟燭和桌上的油燈。
一開始陸亦辰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這一桌子的酒菜上麵，畢竟剛剛睡醒，肚子裡還是空著的，從胃裡傳來那種一陣陣收縮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的饑餓感，讓他幾乎無暇顧及其他。
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最注重的就是吃穿住行，上輩子在部隊裡養成的習慣，到了哪裡都要先把自己的基本生活安頓好，吃飽了才有力氣想別的事情，有力氣想別的事情才有力氣做別的事情。
他伸手拿起筷子，目光落在那盤紅燒肉上，看著那層泛著油光的、深琥珀色的醬汁，聞著那股濃鬱的、混合了八角和桂皮的肉香，幾乎已經能想象到那肉在嘴裡化開的感覺。
可是正當他要開始狼吞虎咽的時候，房間內亮了起來。
這放在往常並沒有什麼，在這種完全不見天日的地方，即便是時辰在白天，屋子裡也要點滿了蠟燭和油燈才能看清四周。
陸亦辰已經習慣了這種被油燈的光芒籠罩的感覺，那種昏黃的、像是被裹在一層溫暖光暈中的感覺，雖然比不上陽光那樣通透和開闊，但至少讓他不至於在一片黑暗中摸索。
隻是今天屋子裡亮起來的那一刻，陸亦辰不經意地看向書玉，書玉也看向正準備大快朵頤的陸亦辰——
雙方都在這一刻愣住了。
開始的那一秒，陸亦辰還思索了一下，他的筷子懸在半空中，夾著的那塊紅燒肉停在嘴邊，目光落在麵前那個穿著灰色短褐、頭發束得整整齊齊的小書童臉上。
那張臉在燭光的映照下變得清晰起來，不再是剛才那種隻能看到模糊輪廓的昏暗中的影像，而是每一道線條、每一個細節都被光線打磨得清清楚楚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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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這人怎麼看上去有些眼熟呢？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張臉，在某種他一時想不起來的情景中，在某個被記憶塵封的角落裡。
反觀書玉，則是一臉震驚地看著陸亦辰，嘴巴張得老大，那雙漂亮的眼睛在燭光下瞪得圓圓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下一秒就要喊出來的時候——
陸亦辰眼疾手快地竄了過去，一把捂住了書玉的嘴巴，他的動作快得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像是這具身體在那一刻被某種本能驅使著，在他還沒想清楚之前就已經動了。
他的手掌壓在書玉的嘴唇上，感受到她的呼吸急促而灼熱地噴在他的指縫間，像是一隻被突然抓住的鳥在拚命的喘息中掙紮，身體往後縮了一下，後背撞上了牆壁，發出一聲悶響，但她已經無路可退了。
書玉想要掙紮，可惜終歸還是個女子，力氣怎麼也不如陸亦辰大，她的雙手抓著陸亦辰的手臂，指甲嵌進他的衣袖裡，像是想要掰開那隻捂住她嘴的手，但那力道軟綿綿的，幾乎沒有威脅。
“噓！不要出聲！”陸亦辰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像是在戰場上做某種戰術手勢時的緊迫和嚴厲：“不然我把你就地正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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