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被俘，大軍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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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城北門外，晨風凜冽。
韓碩的劍尖抵在蕭元朔咽喉，劍鋒刺破皮膚，一縷鮮血順著劍身滑落。蕭元朔僵在馬背上，瞳孔收縮如針尖。他低頭看著那柄劍，又抬頭看向韓碩——那雙眼睛平淡如古井，沒有殺意，也沒有猶豫。
“降，或死。”
蕭元朔的喉嚨滾動了一下。他想說“你敢殺我”，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韓碩敢。
“我……降。”
韓碩收劍，劍尖離開蕭元朔的咽喉，隻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蕭元朔感覺脖子一涼，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著溫熱的血。
身後，五千北燕鐵騎陷入死寂。他們親眼看著蕭元朔被韓碩一劍製住，親眼看著吳狄帶著斬妖軍堵住了退路。為首者是個絡腮胡將領，六品巔峰，此刻麵色鐵青。
“蕭元朔降了。”他低聲對副將說，“我們怎麼辦？”
副將握緊刀柄，手背青筋暴起。“撤。趁他們還沒動手。”
絡腮胡將領搖頭。“撤不了。吳狄在後麵。”
北燕鐵騎開始騷動。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打著響鼻，鐵甲碰撞發出細碎的鏗鏘聲。士兵們麵麵相覷，手中的刀槍不知該指向誰。
蕭元朔的死士們更是麵如死灰。黑鴉跪在地上，刀丟在一旁，渾身發抖。他的腦海中反複回放著剛才那一幕——韓碩從城頭躍下，一劍斬斷蕭元朔的佩劍，劍尖抵在咽喉。整個過程不到一息，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都放下兵器。”韓碩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嘩啦啦——兩百死士扔下兵器，跪了一地。北燕鐵騎遲疑了片刻，絡腮胡將領咬牙，率先丟下長刀。五千鐵騎陸續放下兵器，刀槍落地聲此起彼伏，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曠野上回蕩。
吳狄帶著三百斬妖軍親衛上前，收繳兵器，押解俘虜。鐵衣策馬跑到吳狄身邊，壓低聲音：“大將軍，五千北燕鐵騎，怎麼處置？”
吳狄看向韓碩。韓碩已經回到城頭，負手而立。
“先關著。等朝廷發落。”
鐵衣點頭，帶人去押解俘虜。五千北燕鐵騎被繳了兵器，垂頭喪氣地排成隊列，被押往州城西南的臨時營地。那裡原本是囤糧的倉庫，現在被清空當作俘虜營。
蕭元朔被五花大綁，押到城門前。他的玄色勁裝上沾滿塵土，發髻散亂，幾縷白發垂在額前，麵色慘白如紙。他看著城頭上的韓碩，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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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碩低頭看著他。“蕭元朔，你勾結北燕，引狼入室，罪無可恕。但我不殺你。”
蕭元朔愣了一下。
“你是皇子。殺你，該由皇帝動手。”韓碩轉身，“押下去，關進地牢。”
兩個蠻族勇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蕭元朔，拖向城內。蕭元朔沒有掙紮，也沒有叫喊，隻是低著頭，像一具行屍走肉。
蘇青檸走到韓碩身邊，看著他。“夫君，你真的不殺他？”
韓碩搖頭。“不殺。殺他容易，但殺了他，朝中那些大臣會說我是弑君。留著他，讓皇帝自己處理。”
蘇青檸沉默片刻，點頭。“你想得周全。”
吳狄從城下走上來，甲胄上沾著塵土，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五千北燕鐵騎全部繳械，關在城西南的俘虜營。兩百死士押在大牢裡。蕭元朔關在地牢，單獨一間。”他頓了頓，“接下來怎麼辦？”
韓碩望向南方。那裡，六國的探子還藏在山崗上，用千裡鏡窺伺著這邊的一切。他們目睹了全過程——韓碩一劍製住七皇子，五千北燕鐵騎不戰而降。這個消息會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天下。
“等。”韓碩說，“等皇帝派人來。”
吳狄皺眉。“皇帝會派人來？”
“會。七皇子叛國，他必須給天下一個交代。”韓碩轉身，“如果他裝聾作啞，那我就親自把蕭元朔押到帝都，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把證據擺出來。”
吳狄深吸一口氣。“你這是逼宮。”
韓碩淡淡道。“不是逼宮，是逼他做選擇。”
州城，地牢。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黴味和鐵鏽的氣味。蕭元朔坐在稻草上，雙手被鐵鏈鎖住，腳上還戴著鐐銬。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鐵箍，嘴角扯出一個慘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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