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碎岩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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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城西邊鐵礦山。清早。
韓碩從礦道裡走出來，靴底踩著碎石，衣擺下沿沾了一層灰白的石粉。鐵衣跟在他身後，手裡拎著一塊剛鑿下來的鐵礦石，邊走邊掂。
“這礦脈比之前那條深，但鐵水成色好，雜質少。”鐵衣把礦石遞過來，“前天開爐出的第一爐，打了兩把刀坯，淬完火試了試，比北邊礦的料子硬不少。”
韓碩接過礦石看了看，斷麵是深灰色的，表麵均勻，掂著沉手。“就按這個路子走，先開兩座爐，等新學徒熟手了再加。”
鐵衣點頭：“昨兒已經派人去北邊請老師傅了，半個月內能到。”
“住宿和工錢都安排好，別讓人挑出錯來。”韓碩把礦石遞還給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王府那邊還等著一批鐵料打甲，你先緊著甲胄的料子做。”
鐵衣應了一聲。韓碩又看了一眼遠處正在開挖的新礦道，幾個礦工正把碎礦石往筐裡裝，鎬頭敲在岩壁上叮當作響。他收回目光，轉身朝礦山外走去。
回到州城時太陽已經升起，街上的鋪子陸續開門。鐵匠鋪門前擺出一排新打的農具，鋤頭、鐮刀、鐵鍁，刃口在晨光下泛著青白色的光。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油條在鍋裡翻滾，滋滋作響。韓碩穿過街口時幾個買菜婦人提著籃子從他身邊走過，其中一個轉頭看了一眼他衣袍上的石粉，又若無其事地轉回去了。
韓碩回到王府，在後院水井邊打水洗了把臉。涼水澆在臉上，帶走了礦道裡的灰土氣。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往演武場方向走去。
演武場上流螢已經到了。她正在練蘇青檸昨天新教的掌法——一套黃級高階的《碎岩掌》，以短勁為主，發力快而脆，適合她如今的修為和打法。她出掌時掌心帶起一層金紅色的光芒，落在人樁上嘭嘭作響，每一次都讓樁身微微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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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檸坐在廊下，麵前放著一杯溫茶，正在看她練功。韓碩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練多久了？”
“半個時辰不到。”蘇青檸端起茶喝了一口，“昨天剛教的架子，她已經能打出七分力道了。招式之間的銜接還要再順一順。”
韓碩沒說話，看了一會兒。流螢出掌時目光一直鎖在人樁上，呼吸節奏控製得很好。韓碩看了幾息，收回目光：“比前陣子穩多了。”
傍晚，後院。流螢收功後往廊下走，衣擺沾了木屑和塵土。蘇青檸遞了塊乾淨的布巾給她。“今天練得不錯。”
流螢接過布巾擦了擦臉：“夫人，碎岩掌第三式那個發力點，我總覺得氣還沒到掌緣就散了。”
蘇青檸想了想：“第三式發力時氣機不要急著往掌心壓，先沉到肘部，再彈出去。”
流螢點頭，把這話記在心裡。蘇青檸又說：“明天早上你再試一遍。”
石磊在不遠處收功。他今天沒有站樁，在練韓正教他的基礎刀法——一把長柄鐵刀，刀身比尋常刀略重，他握在手裡已經不像前兩個月那樣晃了。韓正坐在台階上看他練，手裡剝著一個橘子，時不時喊一聲“腳步穩一點”或者“刀別往回帶”。
石磊沒有抬頭，但每次糾正都做出了調整。旁邊，陸瑤正在紮馬步，雙手平舉，比前幾個月穩了很多。一個紮馬步的人呼吸是會越來越淺越來越沉的，她閉著眼，呼吸綿長均勻，胸腔幾乎沒有明顯起伏。韓正把最後兩瓣橘子扔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汁水：“行了，今天先到這。”
石磊收了刀，長柄鐵刀拄在地上，喘了幾口氣。韓正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明天去後山砍樹，練練劈斬的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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