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消息傳開，四方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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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礦山的事穩下來後，州城又恢複了平靜。
韓碩每日在後院練劍，偶爾去礦場看看爐子火候。日子過得快，一轉眼就入了冬。南方的冬天不比北邊冷，但霜還是有的，早上後院石階上能踩出一層薄薄的白。流螢的《碎岩掌》練到了第五式，掌風落在地上能震起一蓬土，石磊的長刀也掄得有模有樣。
這天一早，韓碩坐在前廳喝茶。鐵衣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信封上的火漆印著一隻展翅的黑鷹。“王爺，北邊來的。”他將信放在桌上。
韓碩放下茶杯，拆開。信是吳狄寫的，筆跡匆忙但字跡清晰：“赤鱗蟒的消息傳出來了。六國都知道了。北燕王在朝堂上拍了桌子，西涼王下令邊境增兵五千。南越王連夜召了三個供奉入宮議事，東海王閉關了。你那邊注意些，別讓人鑽了空子。”
韓碩看完，把信折好收進袖中。赤鱗蟒的消息傳出去是遲早的事，他沒想到這麼快。
“還有件事。”鐵衣壓低聲音，“帝都那邊也收到信了。”
韓碩看了他一眼。“皇帝有什麼反應？”
鐵衣搖頭：“暫時沒動靜。不過王府外頭盯梢的人比之前多了兩撥。”
韓碩沒有接話。冬日的陽光照在前廳門口的台階上，灰撲撲的，暖意有限。他端起已經半涼的茶又喝了一口，看向窗外。南方天際灰蒙蒙的，沒有妖氣也沒有異光。裂穀沉默了快一個月，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北燕王庭，夜。大帳裡燒著炭火，獸皮簾子垂下來，隔絕了外麵的寒氣。北燕王坐在主位上，炭火盆裡的火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麵前的案幾上放著一封密信，已經拆開了，紙角還卷著邊。
拓跋烈站在下首：“大王，消息確認了。赤鱗蟒死了，被韓碩一個人殺的。”
北燕王沒有立刻接話。他伸手拿起那封密信又看了一遍，目光在“八品中期”“赤鱗蟒”“內丹”這幾個字上停了一會兒。他放下信，看了一眼帳中燃燒的炭火：“吳狄那老東西又回北境了，韓碩又在南邊殺了條八品蟒，妖皇還在境內遊蕩。”他停頓了一下，“這三個，哪個都不好惹。”
拓跋烈沒有接話。
北燕王沉默片刻：“邊境的兵先別撤，但也不要往前推。後撤三十裡，等開春再說。”
西涼，邊境大營。西涼王站在沙盤前，手裡捏著一根木簽，懸在代表南疆州城的位置上方。帳中燭火被風吹得晃了一下，他把木簽插在沙盤上。
“韓碩又殺了一條八品妖王。”他收回手，“九頭蛇跑了，赤鱗蟒死了。十萬大山裡八品的東西還有多少？”
將軍拱手：“大王，剩下的就算還有，短期內也不敢再出來了。韓碩連著殺了兩頭，那些妖物也在觀望。”
西涼王退後一步，看了一眼整張沙盤：“觀望就觀望吧。至少這個冬天，南邊不會有大仗。”
南越，王宮。南越王坐在偏殿裡，麵前放著一碟沒動過的點心和一杯涼茶。三供奉站在他對麵，氣息比之前穩了些，但臉色還是發白。赤鱗蟒的事傳到南越的時候，三供奉正在療傷，聽說韓碩又殺了一條八品妖王，差點把氣脈走岔。
“他剛破八品不久，戰力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三供奉聲音發乾，“師兄，如果韓碩北上，我們擋不住。”
大供奉沒有立刻回答，低頭想了想：“他不北上。他的根在南邊，不會輕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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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萬一動了呢？”
大供奉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就北燕先倒。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北燕比我們高。”
東海，龍淵城。東海王臨時出關，坐在書房裡翻看了韓碩斬赤鱗蟒的完整戰報。天已經黑了，書房裡點著燈，燈油快燒儘了，火苗時不時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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