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劍靈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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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安全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當然這破世界的“黑”也就是月亮換個位置，從東邊挪到西邊，邊緣鋸齒還是那麼明顯。
小白剛坐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發現氣氛不對勁。
小劍插在牆上，劍身抖得厲害。
不是普通的抖，是那種“隨時會暴走”的抖。
嗡嗡嗡——嗡嗡嗡——跟手機震動似的。
灰二湊過去聞了聞，被震得牙齒打架：“你……你冷靜點……”
小劍沒理它。
它盯著小白，劍身抖得更厲害了。
“主美。”它說，聲音悶悶的，從劍身裡傳出來，“他被抓了。”
小白點頭。
“還活著。”小劍說，“那張紙條上說他還活著。”
小白又點頭。
“那咱們還等什麼？”小劍猛地從牆上彈起來，劍尖直指門口，“現在就去救他！”
灰二嚇得往後一跳：“臥槽！”
阿芬趕緊閃開：“你小心點！戳到人了！”
小劍沒管她們，徑直往門口飛。
飛了三尺，被一隻手按住了。
小白的手。
她握著小劍的劍柄，把它按在半空。
“鬆手！”小劍掙紮，“我要去救人！”
“你怎麼救？”
“飛過去！捅他！”
小白看著他。
小劍也看著她。
“然後呢？”小白問。
小劍愣了一下：“什麼然後？”
“你飛過去，捅他。”小白說，“捅完呢？”
“捅完……捅完他就死了？”
“主神是那麼好捅死的？”
小劍沉默了。
小白繼續說：“就算你捅進去，然後呢？你有手嗎？你能把他抓出來嗎？你能把他帶回來嗎？”
小劍的劍身抖了一下。
“你是一把劍。”小白說，“你最厲害的時候，就是被人握著的時候。”
“自己飛出去，最多就是一把飛刀。”
“飛刀能殺人，但救不了人。”
小劍徹底不動了。
劍身上的光芒暗下來。
灰二在旁邊小聲說：“薑兄弟說得對……你一個人去，萬一被抓住了，還得我們再去救你……”
阿芬點頭：“就是就是，救一個變兩個，我們虧了。”
小劍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說：“那怎麼辦？”
小白鬆開手。
小劍慢慢落回地上，插在土裡，劍身耷拉著，像一棵蔫了的白菜。
小白蹲下來，和它平視。
“等。”她說。
“等什麼？”
“等我們準備好。”小白說，“等找到另外兩個密鑰，等摸清昆侖的路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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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
“等能一擊必中的時候。”
小劍抬起頭——劍尖對準她。
“萬一他等不到呢？”
小白沒回答。
她從懷裡掏出那塊石頭——主美的遺物。
上麵那行“別管我，把密鑰集齊”在幽暗的光裡，格外清晰。
“這是他最後說的話。”她說，“他讓我們別管他。”
小劍看著那行字，劍身又抖了一下。
“可是……”
“沒有可是。”小白站起來，“我知道你急，我也急。”
“但急沒有用。”
“用錯了的力氣，還不如省著。”
她轉身，走到牆邊，看著那張手繪的昆侖地圖。
灰二湊過來，小聲問：“薑兄弟，你剛才那話……是跟誰學的？”
小白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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