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白淨的臉，乾淨的手，眼睛裡有一點光。
“我想起來了。”她說。
灰二尾巴搖了一下。“想起什麼了？”
“想起李明。想起他給我起的名字。想起他編的故事。想起他走的時候回頭看我的樣子。”
灰二不知道該說什麼，就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
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門口。“現在知道了。你還恨他嗎？給你編故事，讓你以為自己是人。”
小白搖頭。“他是怕我害怕。”
“那你現在害怕嗎？”
小白看著手心的光團。光團跳得很穩。她想起藍光在空氣牆邊轉了三千多圈的樣子。那時候她不知道外麵有什麼，但想出去。現在她知道了。外麵什麼都有。有灰二，有阿芬，有老周，有大劉，有張偉，有驢，有五十八個等著她帶回家的人。還有李明，不在了，但記得。
“不害怕。”她說。
老太太點頭，轉身往外走。“那就去蜀山吧。別讓那些人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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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跟著走出去。灰二跟在後麵，尾巴搖著。老周扛著鐵柱子，阿芬攥著小本本，大劉眯著眼，張偉飄著，驢走在最後麵。
走廊很長，兩邊的畫還發著藍光。路過那幅落霞村的時候，小白停了一下。畫上的主美還蹲在井邊，還舉著酒壇子，還在笑。她也笑了一下，繼續走。
宮殿外麵，五十八個人已經準備好了。有的背著包，有的拄著棍子，有的在揉眼睛。那個被壓過好幾次的哥們兒站在最前麵，看見小白出來，喊了一聲:“隊長！去哪？”
“蜀山。”小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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