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初版蜀山的劍靈們，比想象中更話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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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井底回來的路上，灰二跑得比去的時候還快。不是因為它有使不完的勁，是因為它實在好奇。三顆密鑰湊齊了，打開核心後門，把主神徹底關死，這個世界就穩了。它一邊跑一邊回頭喊：“薑兄弟！咱們現在去哪？”
“回初版昆侖墟。”小白趴在它背上，手心裡攥著三顆密鑰，一藍一白一金，三道光在手心裡轉，像三顆小星星在打架。
“然後呢？”
“然後找聖母，開後門。”
灰二不問了，悶頭跑。驢跟在後麵，不急不慢。老周扛著鐵柱子，阿芬攥著小本本，大劉被阿芬拽著，張偉飄著灑水。五十八個人跟在最後麵，跑得像一條長龍，跑得歪歪扭扭，但沒人掉隊。
跑到初版昆侖墟門口的時候，老太太已經在那兒等著了。她拄著拐杖，站在那扇會踢人的門前麵，笑眯眯的，像是知道他們會這時候回來。
“找到了？”她問。
小白從灰二背上跳下來，攤開手心。三顆密鑰在她手心裡轉，藍的、白的、金的，光把老太太的臉都照亮了。老太太低頭看了看，點點頭。
“齊了。進去吧。”
她推開那扇門。門沒踢人，可能今天心情好。
門裡麵是那條長走廊，走廊儘頭是那麵鏡子。鏡子碎了，但碎片還在。金色的光點飄在半空，像螢火蟲，像星星，像有人把一整條銀河揉碎了撒在那兒。
老太太走到鏡子前麵，舉起拐杖，在地上敲了三下。碎片聚攏了，不是變成鏡子，是變成一扇門。門不大，剛好夠一個人鑽過去。門框是金色的，門板是透明的，能看見門後麵的東西。
不是宮殿，不是代碼，是一個辦公室。格子間，電腦，椅子，桌子上放著泡麵，泡麵涼了，麵條坨成一團。牆角堆著幾箱礦泉水，礦泉水上麵落了一層灰。牆上掛著一塊白板，白板上寫著幾行字。
“本周上線節點: 周五”
“測試報告提交截止: 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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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G修複率: 67%”
“還差33%，自己看著辦。”
灰二湊過來看，一個字也看不懂。“這是什麼地方？”
“項目組。”小白說，“我以前上班的地方。”
她邁進門裡，腳踩在地上，地板嘎吱響了一聲。和記憶裡一模一樣。工位一個挨一個，電腦還亮著，屏幕上是沒寫完的代碼，沒修完的BUG，沒關掉的編譯窗口。
她走到靠窗那個工位前麵。桌上貼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她的名字——薑小白。旁邊還有一個標簽，標簽上寫著“測試組”。桌上放著一份報告，打印的，紙張已經泛黃了，邊角卷起來。她拿起來看。
《新手村NPC對話測試反饋_第108版》
測試人: 薑小白
測試結果: 王大爺對話重複觸發，觸發間隔異常，建議優化。
備注: 增加隨機語氣詞，別讓他每次都說一樣的話。這人測了108遍了，還沒改。項目組是瞎了嗎？
灰二趴在她旁邊，仰著頭看那份報告。“薑兄弟，你以前說話這麼衝嗎？”
“加班加多了。”小白把報告放回去，“脾氣不好。”
阿芬從後麵探過頭來。“第108版？你寫了108版？”
“寫了。”
“項目組改了嗎？”
“改了。”小白說，“加了三個隨機語氣詞。‘你好’變成‘你好啊’、‘你好呀’、‘你好喲’。換了三個字，用了三個月。”
阿芬在小本本上記了一筆。“效率真高。”
“項目組就這樣。”主美從後麵走過來，站在小白旁邊，看著那個工位。他以前也坐過這種工位，也寫過這種報告，也等過這種遙遙無期的修改。
“後門在哪兒？”小白問。
主美指了指總監辦公室。辦公室在角落裡，門關著，門上的玻璃窗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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