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撤退，比進攻更需要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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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監辦公室裡，氣氛僵得像放了三天沒修的BUG。
小白手裡攥著那個麵板，麵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灰二、阿芬、老周、大劉、張偉、李明、主美，還有五十八個被救回來的人。
名字下麵有一個按鈕，紅色的，圓圓的，上麵寫著“DELETE ALL”。按鈕旁邊有一行小字，小得幾乎看不見。
`WARNING: 按了就別後悔。反正也來不及了。`
總監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笑眯眯地看著小白。
那張臉和主神備份一模一樣，但眼神不一樣。備份的眼神是空的，他的眼神是實的，實得像釘子，紮得人難受。
“按啊。”他說，“你不是挺能的嗎？關我，搶麵板，救了一堆人。現在麵板在你手裡，按一下，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小白盯著按鈕，手指懸在上麵，離它隻有一厘米。手心的光團跳得快要裂開，一下一下，像有人在裡麵捶門。
`DETECTED: 管理員_內測號01`
`ACTION: 手指懸停在DELETE按鈕上方`
`PREDICTION: 90%概率不會按。因為她是小白。`
灰二趴在她腳邊，尾巴夾得緊緊的，大氣都不敢出。老周握著鐵柱子，柱子橫在胸前，隨時準備衝上去。阿芬攥著小本本，指節發白。大劉難得沒睡，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總監。張偉飄在半空，水滴凝在身下，一滴都沒掉。李明站在門口，手裡抱著鍵盤，鍵盤上的鍵帽又缺了一顆。
“小白。”李明開口了，“別按。”
“為什麼？”總監替她問了，“按了多省事。你們自由了，我也自由了。大家都不用折騰了。”
“按了，這個世界就崩了。”李明說，“你是第一行代碼。刪了你，底層邏輯沒了。所有人都會消失。”
總監笑了。“所以呢？留著我又怎樣？你們繼續當牛馬，我繼續當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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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沒說話。她看著麵板上那些名字，看著那些綠色的字，看著那行“STATUS: ALIVE”。活著。都活著。她救了他們，從待刪除區，從井底，從主神手裡。她把他們帶出來，帶到安全屋，帶到蘋果樹下。他們吃著饅頭，喝著涼水，睡在地上，但活著。按下去，就沒了。
她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害怕的抖，是猶豫的抖。總監看出她的猶豫，笑得更開了。
“下不了手？正常。你是人嘛。雖然你是代碼，但李明說你是人。人就會猶豫。會猶豫就好辦。”他站起來，走到小白麵前，伸手想拿麵板。灰二一口咬住他的褲腿，他甩了甩，沒甩掉。
“這狼，護主。”總監低頭看著灰二，“你咬我也沒用。她不敢按，也舍不得把麵板給我。就這麼僵著。”
灰二咬著牙，含混不清地說：“薑兄弟，把麵板給我。我按。我是狼，不怕崩。”
“你崩了，蘋果誰吃？”小白的聲音很輕。
灰二愣了一下。“驢幫我吃。”
“驢不愛吃蘋果。”
驢站在門口，耳朵動了一下。它走過來，站在灰二旁邊，低頭看著總監，麵無表情。總監被一頭驢盯著，笑容有點僵。
“你們動物還挺團結。”他往後退了一步。
小白深吸一口氣。她把手從按鈕上移開，把麵板翻過來，背麵朝上。麵板背麵有代碼，一行一行，密密麻麻。
`PANEL: 刪除麵板`
`BACKDOOR: 隱藏功能`
`UNLOCK: 需要管理員權限`
`備注: 其實可以不刪。把按鈕拆了就行。`
小白眼睛一亮。“可以拆？”
“可以。”李明走過來，指著背麵的代碼，“看到這行了嗎？‘BUTTON: DELETE_ALL’。把它改成‘BUTTON: DISABLED’。按鈕就廢了。”
小白伸手想改，總監突然衝過來，一把抓住麵板。“不行！這是我的底牌。你們改了，我還玩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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