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玩家們開始給灰二講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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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複進度走到百分之十二的那天下午，快門按不停在論壇發了一個帖子，標題不長：“給灰二講一個故事，它就會多想起一件事。”他在帖子裡寫道：“記憶的索引表需要時間重建，但也許不用等它全部恢複。我們可以一個一個講，講它經曆過的事，講它記得的每一個細節。它如果聽到某個瞬間熟悉了，身體就會先一步想起來。身體知道它曾經經曆過。”帖子下麵沒有投票，沒有爭論，隻有一句接一句的“我來講一個”。快門按不停不需要再做任何組織，他知道這件事會自己發生，就像風會把種子帶到能生根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蘋果樹下圍坐了十幾個人。第一個講故事的是快門按不停自己，他坐在灰二對麵，把相機放在膝蓋上，說“你第一次吃蘋果的時候，是叼著整個啃的。咬第一口之前，你先用鼻子聞了很久。當時王秀芬站在旁邊，說‘這狼還挺講究’”。灰二趴著，尾巴沒有搖，但耳朵輕輕朝快門的方向轉了一點點。快門按不停停下來說“你記得這一幕嗎”。灰二說“我不記得，但你說‘用鼻子先聞’的時候，我好像能聞到蘋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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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門按不停拿出一個蘋果，遞了過去——不是叼著啃的，是放在灰二前爪邊的。灰二低頭聞了聞，又聞了聞，沒有咬下去。它說“這個蘋果味，和你說那個很像”。快門按不停沒有追問。
第二個講故事的是一個老玩家，ID叫“老槐樹下”，他在新手村待得比很多人早，記得灰二還在草叢裡卡著的日子。他蹲在灰二麵前，“你卡在草叢裡的時候，尾巴隻剩半截露在外麵，其他部分全被草蓋住了。有人路過問你‘需不需要幫忙’，你說‘需要’。然後他把你拔了出來。你站起來的第一個動作是低頭看自己的後腿，確定它還在。”灰二低著頭，視線落在地上，過了很久才開口，“那個人是薑兄弟嗎”。老玩家說“是的”。灰二沉默了很久，尾巴的弧度稍微抬起了一些。它說“我覺得她應該就是那個人”。
第三個講故事的是學術廢人，他站在人群外層，沒有進圈子。他聲音不大，但說話時周圍其他人靜下來。他說：“我那次研究NPC發呆行為，你趴在那裡曬太陽，持續了二十三分鐘沒有動。我在筆記本上寫道：‘灰二在曬太陽時幾乎不眨眼，但它的耳朵會每隔兩三分鐘調整一次方向，像是在跟蹤風裡的聲音。’”灰二說“你一直記著這個”。他說“我記著很多，但我最常想起的，是那天陽光從左邊照過來，你的左耳是半透明的。我當時想，狼的耳朵曬太陽的時候會透光，我要把這件事寫進記錄裡。”灰二把耳朵輕輕轉了一下，像在確認那道光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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