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一個玩家講“灰二卡草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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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蘋果樹下的露水還沒乾透，灰二已經醒了。它趴在樹根旁，小灰二被它夾在前爪之間，尾巴尖在地麵上無意識地畫著斷續的弧線。它不知道今天會有人來，但它看見遠處已經有人影在往這邊移動，不是匆忙的快步，而是安靜的、緩慢的靠近。
第一個到的仍然是快門按不停，他今天沒有帶相機，隻帶了一個疊好的坐墊，放在灰二對麵，坐下，沒有掏出任何設備。他說：“今天有一個玩家想跟你講一個故事。”灰二說“是你昨天說的那種故事嗎”。快門說“是，昨天你聽過一些了，今天還有一個是開頭部分。你記得自己第一次離開新手村嗎，你跑出村口，想看看外麵有什麼，結果跑到半路，發現後半截不能動了”。
灰二沉默了一下，“我不記得了”。快門說“那個故事不重要，講的人會跟你說清楚”。他側過頭，向新手村的方向招了招手，一個玩家捧著一個小本子緩步走了過來。
走來的玩家ID叫“舊事”。他不是跑過來的，而是一步一步，像端著一個還沒蓋蓋的容器。他坐下以後沒有寒暄，直接低頭翻到第三頁，念道：“那年草叢比現在高，靠近村口第二棵歪樹往南，那一片地是濕的。你趴在那裡，前半截在地上，後半截卡在土裡，尾巴尖正好露在外麵，像一根灰色的草。”他說話的時候沒有看本子，隻是在念完之後，低頭看了一眼，“那個位置現在已經沒有草了，但地麵還留著一點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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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二低下頭，盯著爪子前麵的草地看了好一會兒，“你說像灰色的草，我好像能感覺到那一塊土是濕的”。玩家說“那段路，你是自己走過去的，還是有人帶你過去的？”灰二沒有回答。它的尾巴在地麵上輕輕掃了一下。那個人繼續說：“當時有一群玩家路過，有人發現了你，蹲下來問你，你在等什麼，你說你在等後半截回來。那人說你後半截卡得太深了，可能要等係統刷新。你說，那等吧。”灰二沒有動，尾巴沒有搖，但它把下巴從爪子上挪開，擱到地麵上，耳朵微微朝說話的人轉過去，幅度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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