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二個玩家講“灰二短跑奪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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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來的人比昨天多了一些。舊事講完故事的餘溫還在草地上空盤旋，快門按不停淩晨在論壇上更新了一條帖子：“歡迎隨時來，如果有故事想說，就坐在蘋果樹東側那塊石頭上。灰二會聽見你。”灰二看見那些人影陸陸續續落定，其中一個人沒有直接坐下，而是在離樹根幾步遠處停下來，看向快門按不停，“我能開始嗎”。快門說“坐吧”。
那位玩家坐下的時候膝蓋發出一聲輕響，像是關節比他還先到了場。他沒有拿本子，兩手擱在膝蓋上，像握著一條看不見的韁繩。“我叫‘老兵’，不是真當過兵，是玩過很多遊戲，在九州待了快六年。”他偏過頭看著灰二，“你跑短跑的時候，我站在終點線旁邊，每一次都在。我記得你第一次奪冠那天的風有多大，以及你衝線時尾巴繃得筆直，頭壓得很低，像是要把整條跑道都吞下去。”
灰二的耳朵豎了起來。它昨天聽舊事講卡草叢的時候，耳朵沒有豎過，隻是偶爾朝聲音的方向偏轉。但此刻它的兩隻耳朵同時豎起，中間的距離比平時略微收窄，像是在捕捉某個特定頻率的風聲。它沒有開口，但它的前爪微微向前伸了一點。
老兵繼續說，“那次比賽你剛跑完第一場，喘得很急，王秀芬站在跑道邊上端著一碗水，你跑過去沒有喝，先轉頭看了一眼賽道，像在確認它還在。你的對手是三個玩家和一匹野狼。野狼跑得很快，起步就甩了你兩個身位，但在彎道的時候你從外側超了它。你超過去的時候，你的右後腿蹬地時帶起一塊土，那塊土落在野狼的臉上，它愣了一下，你就贏了。”灰二的右後腿輕輕動了一下，幅度不大，像是一個無意識的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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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二安靜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我贏了嗎”。老兵說“贏了，贏了六次”。灰二說“六次”，老兵說“六次，一次都沒有輸過”。灰二把右後腿收回身側，重新壓好，沒有回答。但它的耳朵還是豎著的，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放低。快門按不停在圈外低聲說，“腿抖了”。阿芬在旁邊補了一句，“是右後腿，它在跑的時候用的那條腿”。快門在小本子上寫了一行字：“灰二的右後腿在下一次聽到與運動相關的描述時，可能會比耳朵先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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