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玩家們輪流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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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講到了第四天，蘋果樹周圍的座位已經不需要人指引了。玩家們自發地在樹根四周形成了一圈鬆散的弧形，有人坐在石頭上，有人坐在自己帶來的墊子上，有人直接盤腿坐在草地上。灰二趴在弧形開口的位置，小灰二被它放在前爪之間，驢站在它身後大約兩步遠的位置。驢沒有更靠近，也沒有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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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的第一位講述者是“老槐樹下”，他坐定後開口說：“我講一個你們並排站在台子上的事。”
灰二的耳朵動了一下。“有一個台子，不是很高，大概到你胸口的位置。你和驢並排站在上麵，下麵圍了很多人，有人在笑，有人在拍照，有人喊‘看這邊’。”灰二說“我站在台子上”。老玩家說“是，站了好幾次。但有一次最特別，那次你戴了一朵大紅花，驢係了一條紅領巾。”
灰二沒有動。它把下巴從爪子上抬起來，看著老玩家的方向，“大紅花是什麼顏色的”。老玩家說“紅色的，比你的頭還大，係在脖子上，垂到胸口。”灰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裡什麼都沒有，隻有灰色的毛。老玩家說“你的毛當時被花擋住了大半，有人想摸你的頭，但手伸到一半，摸到了花。”灰二沉默了一會兒，“我戴過那朵花嗎”。老玩家說“戴過”。灰二說“我不記得，但我聽到‘比頭還大’的時候，我的脖子好像感覺到了重量”。
老玩家停下來，灰二沒有追問，它低下頭重新把下巴擱回爪子上。
第二位講述者是“七天的花”。她坐在昨天的位置上，椅子已經有些磨損了，她開口之前先看了看驢。“金婚那天，不是你們第一次並排，但是第一次有人給你們辦了正式的儀式。紅地毯從包子鋪鋪到歪脖子樹，有人撒了花瓣。”灰二聽到“花瓣”時耳朵轉了過去，幅度不大，像是被那個詞本身輕輕拉了一下。“花瓣是什麼顏色的”，灰二問。“有粉的，有白的，還有幾片黃的。”灰二想了想，“我在哪裡見過花瓣”。七天的花說“可能是在地上，也可能是在你背上”。灰二沒有接話，但它的尾巴輕輕掃了一下地麵。
第三位講述者是“快門按不停”。他沒有坐到圈子裡，而是蹲在圈子邊緣，“你的紅花是玩家用紅綢紮的，打了三個結。他們當時想給你戴在頭上，但太大了，你搖頭，他們就改係在脖子上了。”灰二說“我搖頭了”。快門說“搖了，搖了兩次”。灰二說“第二次也搖了”。快門說“第二次是猶豫，搖了一半停住了，像是想說‘也行’”。灰二把腦袋稍微側了一下，“那朵花後來去哪了”。快門說“你叼回窩了，和小灰二放在一起。它應該在安全屋裡，如果你想去看看的話，它可能還在那。”灰二沒有回答，過了片刻，它站起來，朝安全屋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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