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小白拿出灰二的紅色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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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二從安全屋走回蘋果樹下之後，沒有立刻趴下。它站在樹根旁邊，低頭看了看小灰二，又抬頭看了看驢，然後轉向小白，說了一句：“我窩裡有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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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正在蘋果樹另一側站著，手裡端著一碗還沒喝完的溫水，聽了這話，把碗放在草地上。“我知道，那是你以前戴過的。”灰二說“我昨天看過它了，碰了一下，顏色沒有以前紅了，但形狀還在。”小白說“你碰了它以後，脖子有感覺嗎”。灰二沉默了片刻，“有，但不是重量的感覺，是固定的感覺，像是曾經有什麼東西一直掛在那裡。”
小白轉身走進安全屋。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灰二趴在樹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過了一會兒她出來了，手裡拿著一樣東西，用一塊疊好的棉布墊著，是一個紅色的項圈，皮質已經舊了，表麵有幾道輕微的磨損痕跡，但顏色還很亮，金屬扣環的邊緣有些發暗。
小白走到灰二麵前蹲下，把項圈放在草地上，距離灰二的鼻尖大約一掌寬。“這個，你還記得嗎？”灰二低下頭，視線落在項圈上。它沒有立刻靠近，而是先看了一會兒，然後把頭低下去，鼻尖懸在項圈上方約一指的距離，停住，然後它的鼻翼輕輕翕動了一次，又翕動了一次。第三次之後，它說：“這個味道我熟悉。”
它沒有用“好像”兩個字。它用的是“熟悉”。
小白沒有催促，“你知道這是什麼嗎”。灰二把鼻尖又往前送了一點，輕輕碰在項圈的內側邊緣上。“這是戴在脖子上的，是紅色的，邊緣縫了兩道線，扣環是金屬的。”小白說“是”。灰二說“它上麵有我的味道”。它的語氣像是陳述一個事實，不需要確認，因為它已經聞到了。它把項圈翻了一個麵，鼻尖沿著內側邊緣走了一遍，“這裡，凹下去的地方，是長時間壓出來的痕跡。我戴了很久”。小白說“你戴了好幾年”。灰二把項圈重新放回草地上，卻沒有退開，它安靜地看了很久，然後說：“這是我的。”
它說完之後沒有補充解釋，也沒有抬頭看任何人。它把頭低下去，把鼻尖輕輕抵在項圈內側的凹痕上，像是在確認那個形狀是否和自己的身體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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