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灰二說“我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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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門按不停那篇報道發出去後的第二天，新手村的熱鬨程度明顯上升了，不是偶然的峰值，是那種緩慢但持續抬升的曲線，一路延展到午後還沒有回落的跡象。蘋果樹下麵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吃包子，有人在討論完美遊戲的落幕，但更多時候大家隻是坐著，像是需要一段緩衝期來消化這場沒有硝煙的勝利。
灰二趴在樹根旁邊，看著人群，感受著空氣中那種鬆弛下來的氛圍。它的尾巴在地麵上慢慢掃過一道弧線，沒有特別的頻率，是那種不需要數拍子的、像水慢慢滲透進乾燥的土地裡一樣無聲的節奏。快門按不停從安全屋那邊走過來，在灰二旁邊坐下。他手裡沒有拿相機，今天他似乎不需要拍什麼固定的畫麵。“今天蘋果樹這邊的人比昨天還多。”快門按不停說。灰二說“比完美最火的時候，也多”。快門說“那是自然”。灰二說“那我們應該算贏了”。快門想了想，“算是吧，雖然沒有正式的頒獎，但玩家回來了，隊伍變長了，那邊也安靜了，這幾件事加在一起，應該算贏了”。
灰二安靜了片刻，像是把這幾個條件放在心裡重新排列了一遍，確認它們之間確實存在某種順序上的關聯。“我們贏了。”它說。聲音不大，像是說給空氣聽的，又像是對著自己的耳朵確認一次。快門按不停沒有插嘴，他在想灰二是否真的理解贏意味著什麼，以及它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有沒有半點炫耀的意味。灰二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抬頭，視線落在前方某個不遠不近的位置，仿佛隻是在描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
過了一會兒，驢的耳朵動了兩下。第一下是朝左的，方向和它平時回應灰二時一致；第二下是朝右的，像是補充，或者是在第一下之後又加了一個額外的確認。快門按不停看到了，灰二也看到了。灰二沒有轉頭，但它停頓了一下，像是等那兩下動作完全落在空氣裡才繼續說下去。“它聽到了。”快門說“而且聽懂了”。灰二說“它聽懂了，所以我們贏了”。
王秀芬端著一籠新蒸的包子從包子鋪走出來，放在灰二旁邊的草地上。“慶祝。”她說。灰二低頭看了看蒸籠，又抬頭看了看她，“慶祝什麼”。王秀芬說“慶祝你剛才說了‘我們贏了’”。灰二沒有問“你怎麼聽到的”，她顯然已經在灶台邊準備好了這籠包子，知道有人需要一句無聲的確認來落定今天的句點。它叼起一個包子，嚼了很久，像是在消化這句話和包子之間的某種關聯。驢的耳朵又動了一下，方向再次朝左，像是和之前那兩下共同組成了一道連貫的回應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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