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所謂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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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住了。
就在他的對麵，幾道身影正站在路邊的能量花壇旁邊。
艾斯蹲在地上，正在給澤塔整理身上歪掉的肩甲，澤塔乖乖站著，眼燈亮晶晶地看著艾斯的手指靈巧地穿過，嘴裡在說著什麼，大概是今天訓練時發生的事。
艾斯一邊調整束帶的鬆緊度，一邊不時回應小奧的話，手上的動作輕柔又熟練。
泰羅站在旁邊，手臂上坐著一個小小的紅色身影，泰迦正在用手比劃著什麼，手臂揮動的幅度很大，幾乎要打到泰羅的下巴。
泰羅偏頭躲開，笑著說了一句什麼，換來泰迦更用力的揮手。
泰羅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頂，把泰迦的頭揉得歪向一邊。
賽羅看到了賽文。
賽文站在泰羅身側，比泰羅後退半步，他沒有參與那對父子的打鬨，隻是站在那裡，雙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這幅溫馨的場景上，整個奧都柔和了一瞬。
那種場景賽羅叫不出名字。
賽羅定定的站在那裡，近乎自虐般的直勾勾地盯著這個畫麵。
風從步道另一頭吹過來，帶著微弱的光點，飄過艾斯和澤塔的頭頂，飄過泰羅和泰迦的笑聲，飄過賽文沉默的側臉。
賽羅沒有走過去。
麵前的一切都像是一桶冷水，直直的朝他澆下，把他所有的想法，所有的焦躁，所有的一切，都澆滅了。
他忽然覺得很平靜。
那股從訓練場一路追過來的空白，在胸腔裡膨脹了這麼久，在看到那個畫麵的瞬間忽然不再膨脹了。所有的情緒全部被那個點吸收進去，壓縮再壓縮，直到變成一顆他幾乎感覺不到重量的東西。
平靜。
原來平靜是這樣的。
賽羅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冷靜過。
情緒的總量超過了某個臨界值之後，所有的感受通道同時關閉了，像是大腦裡的過載保護裝置被觸發，為了防止整個係統燒毀，切斷了所有非核心功能的供電。
他的身體在下意識的保護他。
他的心……無波無瀾。
賽羅的手從牆壁上滑下來，垂在身側。
眼尖的泰羅最先發現了他。
“啊！賽羅！”
泰迦從他手臂上跳下來，落地的動作輕巧而靈活，像一隻虎頭虎腦的小老虎，站穩後也順著泰羅的視線望過來，眼底帶著難掩的好奇。
賽文也轉過頭，賽羅看著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泰羅已經用胳膊肘杵了杵賽文的肋部，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
賽羅聽不到內容，但他能看到泰羅的嘴型和賽文微微皺起的眉頭。
像是擔心賽羅誤會什麼，泰羅杵完之後對賽羅露出一個笑容，明亮得過分的笑容，抬起手似乎想招呼賽羅過去。
賽文往前邁了一步，那一步不大，隻是從泰羅身側移到了泰羅前麵一點點，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準備開口說話。
賽羅的身體比意識先做出了反應。
後退。
轉身。
邁步。
跑！
中間沒有任何停頓，賽羅沒有跑，他覺得自己隻是走得很快，快走和跑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
“欸！賽羅！！”泰羅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賽羅你去哪兒啊？”
步道的路麵在賽羅腳下發出沉悶的震動聲，每一步的間隔比他平時走路短了將近一半。
他的背影在步道上快速縮小，幾乎不管不顧地埋頭向前衝過去。
他沒有管後麵發生了什麼。
他隻是想逃離，逃離他也說不上來的東西。
他在那裡待的幾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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