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舍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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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赫看了一眼忽然補上來的魏武卒，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居然還有這種精銳當做預備隊？”
但他很快冷笑。
“無非多拖延些時間罷了。”
他並不急。
隻要他還在城頭，隻要鐵獒軍還在往上壓，北門遲早會破。北寒城多出一批甲士，改變不了凝元境強者親自壓城的結果。
可很快，他聽見城外的喊殺聲變了。
那不是犬戎衝陣的喊聲。
而是側翼驚亂的呼喊。
“血牙騎被圍了！”
“救血牙騎！”
拓跋赫猛地回頭。
這一眼，他正好看見血牙騎軍旗倒下，看見虎豹騎從側翼奔湧而過，看見犬戎最後的血牙騎被圍殺在亂軍之中。
拓跋赫眼睛瞬間紅了。
血牙騎要沒了。
拓跋野帶走百騎，死在北寒城外。
如今剩下兩百，也要沒了。
犬戎最鋒利的一把刀，竟然要被人當著他的麵斬斷。
拓跋赫再也顧不得繼續壓城，轉身便要下城，打算憑借自己凝元境界的實力，救援血牙騎。
可吳起早已等著他。
魏武卒軍陣重新壓上，吳起借軍陣血氣，一刀斬向拓跋赫後背。
拓跋赫怒吼一聲，回身一掌拍碎刀芒。
吳起被震得後退，嘴角滲血，卻再次壓上。
他要做的不是斬殺拓跋赫。
是纏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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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拓跋山已經坐不住了。
“親衛隨我！”
他帶著身邊數百親兵，又調剩下幾千預備隊衝向側翼，想要把血牙騎救出來。可虎豹騎已經徹底跑起來了，犬戎步卒想追追不上，想攔又被繞開。
拓跋山親自壓上，確實一度逼退了一部虎豹騎。可曹純根本不和他糾纏，隻留下幾支小隊牽製，其餘主力繼續圍殺血牙騎。
戰場上，最怕的就是救援比殺戮慢一步。
拓跋山每前進一步，血牙騎便少一片。
一炷香不到，兩百血牙騎全軍覆沒。
拓跋山勒住黑鬃獸，死死看著這一幕，手中刀柄幾乎被他捏碎。
血牙騎沒了。
犬戎最後的血牙騎，沒了。
然而虎豹騎並沒有就此退走。
曹純看了一眼犬戎中軍，又看向更遠處的三國營寨，立刻下令分兵。兩部虎豹騎繼續牽製犬戎側翼，剩下騎兵繞過犬戎本部，直接衝向白鹿、灰鼠、黑蛇三國營帳。
這一下，三國徹底亂了。
今日三國精銳幾乎都被壓上城牆，營中留下的大多是輜重、輔兵和傷兵。虎豹騎人數雖然不算太多，卻來得太快，衝得太狠，一入營便縱火斬旗，專挑糧車、輜重和主帳方向衝。
白鹿國主最先坐不住。
“回援！”
他臉色慘白，直接下令鳴金。
“打到現在，已經對得起犬戎了。再打下去，白鹿國就要沒了！”
灰鼠國主和黑蛇國主也幾乎同時下令回援。
他們本就對犬戎心有怨氣。
拓跋赫逼他們出兵，屠他們城池，又逼他們把精銳壓上城牆送死。如今自家營寨被虎豹騎衝擊，若再不回援，糧草輜重一燒，剩下的兵馬也要崩。
三國攻勢一亂，東、西、南三門壓力頓時大減。
魏武卒和陌刀軍終於能從三門抽出一部分兵力，向北門支援。北門原本搖搖欲墜的防線，也因此一點點重新變厚。
拓跋赫終於意識到，自己被拖住了。
他若繼續留在城頭，犬戎城外大軍會亂。
可他若想走，吳起和魏武卒殘陣就死死咬住他。
“滾開！”
拓跋赫怒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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